safari underground

My Winnipeg (故城風雪行) [2007]

導演
Guy Maddin
演員
Darcy Fehr, Ann Savage, Amy Stewart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現代, 加拿大 Manitoba 省 Winnipeg 市~ 導演 Guy Maddin 獨坐在火車上, 正準備離開黑白色的家鄉 Winnipeg, 和處處監管著他一舉一動的母親~ 一路上, 他在半夢半醒中憶述故鄉的種種往事, 一些充滿回憶的建築物, 還有童年時與家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評語
加拿大導演 Guy Maddin 最近幾部電影都沾上一點自傳氣息, “Cowards Bend the Knees” (弱者無腰骨) [2003] 以自己為主角講冰上曲棍球, 上一部長片 “Brand Upon the Brain!” (追憶少年狂) [2006] 仍充當主角訴說一個奇情偵探故事, 今次索性以自己的童年和家鄉 Winnipeg 的歷史為題, 拍出一部充滿奇想的自傳電影~ 又或者如映後攝影師兼監製 Jody Shapiro 及導演在訪問中所言, 稱之為一部 “幻想紀錄片” (docu-fantasia) 或更加合適~

Guy Maddin 一向扮默片殘片的新潮復古風格在這裡依然處處可見, 不過這手法在此更成為一種實用而貼切的表現形式, 配合有如印象主義式的超快速剪接和導演本人不停喃喃自語的內心獨白, 以表達主角 Guy Maddin (Darcy Fehr 飾) 半夢半醒的混亂思緒和複雜錯亂的回憶片段~ 黑白菲林和殘片朦朧不清的效果, 也正好切合長年嚴寒飄雪, 色彩單調的城市 Winnipeg 的風貌~

在 “My Winnipeg” 故事中反覆重現的種種元素, 簡直像是心理分析理論的教材, 例如纏繞心頭不去的童年往事, 兒子對母親又愛又怕的矛盾關係~ 那些一閃即逝的字幕卡就如被抑壓的舊記憶, 主角對河流交匯處和母親雙腿的迷戀, 就如他一直潛藏在心底的 fixation~

不過, 要是太嚴肅和理論性地分析這電影, 或會忽略這其實是一部非常有趣, 非常感人, 非常富創意, 刻意讓真實與虛構混駁不清的獨特作品~ 電影一方面把 Winnipeg 這個天氣異常寒冷的偏遠城市寫成一個饒富詩意, 滿街都是夢遊者的地方, 又把城中的歷史大事串連成一個個私人的回憶, 對一些具紀錄價值的建築物加上個人的情感投射, 爸爸的冰上曲棍球場和母親的髮廊固然是的場所, 就連鎮上的名人們也成為追憶依戀的對象~

“My Winnipeg” 由 documentary channel 協助製作及發行, 本應是一部關於城市的紀錄片, 不過導演在名片加上一個 “my” 字, 卻即時令這部私人, 親暱, 超現實的城市紀錄片變得如斯合理~

4 Months, 3 Weeks and 2 Days (4月3周2日 – 墮胎日記) [2007]

導演
Cristian Mungiu
演員
Anamaria Marinca, Laura Vasiliu, Vlad Ivanov
連結
imdb link
www.4months3weeksand2days.com

簡介
八十年代, 羅馬尼亞某城市~ 大學寄宿女生 Otilia 替同房好友 Gabita 安排黑市墮胎, 但原本預約的酒店沒約好, 兩人等籌集的現金又不足夠, 懷孕四個月多的 Gabita 還向黑市墮胎的醫生 Bebe 騙說自己只有兩個月身孕, 令 Bebe 大發雷霆~ 幾經波折, Bebe 終於動手進行流產手術, 但因為 Otilia 早前曾答應當晚會到男友家中作客, 參加他母親的生日會, 所以不得不留低 Gabita 一人在酒店房內, 靜待她腹中的胎兒流產~

評語
2007年康城影展金棕櫚獎的得主, 執導此片的羅馬尼亞導演 Cristian Mungiu, 相信可歸類入法國影評人巴贊所言那種 “相信現實” 的導演~ 近兩小時的影片幾乎沒有配樂, 結尾曲也是在一陣寂靜後才播出, 全片以大量觀察性的長鏡頭組成, 冷靜地交代共產時代羅馬尼亞少女黑市墮胎的經過~

然而, 片中的長鏡頭並不是時下流行那種 “見甚麼拍甚麼” 的實況追擊報道, 也不是要表演複雜精巧的場面調度技藝 (儘管片中不少鏡頭明顯花過點心思設計)~ 攝影機很多時候靜靜待在一處動也不動, 有時甚至索性連對話中另一方的 reverse shot 也省去, 絕大部份時間專注在 Otilia (Anamaria Marinca 飾) 身上, 細看她屢遇挫折時每個表情和神態~

長鏡頭不單能讓觀眾細看人物細微的動靜, 更能保留較真實的時間感~ “4 Months…” 是一部關於墮胎的電影, 但它也可說是一部關於 “等待” 的電影, 而長鏡頭無疑是有效交代等待過程和時間的理想方法~ 片中充滿著各種各樣不由兩位少女操縱, 卻令她們如坐針氈的漫長等待: Otilia 在酒店櫃位等服務員翻查訂房紀錄, Otilia 和 Gabita (Laura Vasiliu 飾) 一先一後躲在酒店洗手間等候黑市醫生 Bebe (Vlad Ivanov 飾) 在外面滿足他的淫慾, Gabita 躺在床上靜待胎兒流產, Otilia 在男友家中等待生日派對結束, 死掉的胎兒被丟在浴室有待處理, Otilia 在漆黑的街上伺機把死胎棄掉…

在 Otilia 跟男友的父母和親戚進餐一幕, 那個長得要命的鏡頭尤其簡單有趣~ 心急如焚, 希望儘早離開的 Otilia 坐在正中間, 後面是同樣心情煩躁的男友, 旁邊一班長輩親戚卻在漫不經心地胡扯說笑, 害得兩位年輕人一方面心中忐忑不安, 另一方面卻要扮作禮貌客氣, 不著邊際的話題更令這等待好像沒完沒了~

片末那個把死胎放在畫面前景的長定鏡, 迫使觀者正面面對墮胎的殘忍後果, 分明是要刺激觀眾的神經~ 不過無論是剛墮胎的媽媽, 抑或是仗義幫忙的友人, 都只視之為另一個急須收拾的爛攤子, 不像是一個曾經活著的小生命~ 再說, 一向習慣黑市買賣的學生們, 對非法墮胎也談不上有甚麼悔意, 從交易至棄屍的過程都實際而無情~

不過 “4 Months…” 並不是完全自然, 當中不難發現一些人工的安排和修飾~ 例如 Otilia 從男友家回到酒店時, 發現一輛救護車停在酒店門外, 直令她 (和觀眾) 以為 Gabita 遭逢不測, 即時掀起一陣緊張氣氛~ 這些人工安排有時候更簡直帶點諷刺性, 例如負責墮胎的黑市嬰兒殺手, 名字居然就叫作 “Bebe”; 又例如 Otilia 的男友就來自一個醫生世家, 卻沒能提供甚麼幫助, 男友自己對 Otilia 可能懷孕一事也顯得畏首畏尾~

“4 Months…” 是導演 “Tales from the Golden Age” 系列的首部作品, 據稱這系列的電影將會通過小人物的生活和抉擇, 反映共產時代羅馬尼亞的社會狀況~ 以壽西斯古為首的羅馬尼亞共產政權已經結束, 但這東歐國家的電影黃金時代只是剛剛開始~

“the Naked Prey” [1966]

Cornel Wilde 的生平都算曲折離奇~ 幾乎成為醫科生, 更差點成為美國奧運劍擊代表, 不過他最終選擇投身舞台, 任職 Lawrence Olivier 的劍擊設計師時被發掘, 走到幕前成為獨當一面的荷里活演員, 在 “A Song to Remember” [1946] 扮演音樂家蕭邦獲得奧斯卡提名, 後來更成為導演, 編劇和監製~

生於匈牙利的 Cornel Wilde, 父親原是奧匈帝國的猶太人商人, 他自小精通多國語言, 讀書成績非常優異, 14歲便修畢高校, 還獲得獎學金入讀醫科, 不過他決意向演藝界發展~ Cornel Wilde 現在最為人熟識的作品, 該是上述那部蕭邦傳記片和 Cecil B. DeMille 的 “the Greatest Show on Earth” [1952], 或是一些黑色電影, 劍俠電影如 Douglas Sirk 的 “Shockproof” [1949] 和他自己拍的 “Sword of Lancelot” [1963]~ 他一共執導拍過八部電影, 可惜當時都未得大眾垂青, 直至最近因為 Criterion Collection 再版發行他自導自演的 “the Naked Prey” [1966], 才招來評論人對他的作品作重新評價~

“the Naked Prey” 跟 Cornel Wilde 往後兩部作品 “Beach Red” [1967] 和 “No Blade of Grass” [1970], 大可組成一個小小的三部曲, 雖然三者的背景分別設在原始的非洲草原, 二戰時期的太平洋荒島和末世將至的英國, 但它們都以人逢絕處, 掙扎求生的故事為主題, 呈現在死亡威脅下扭曲變態的人性~

在南非草原實地拍攝的 “the Naked Prey”, 根據冒險家 John Colter 的真實經歷改編, 講述一位導遊 (Cornel Wilde 飾, 在演員表上這角色只被稱為 “男人”) 帶領美國富商到非洲獵取象牙, 期間富商不理勸告, 拒絕向當地土著進貢而受到襲擊, 狩獵隊全員被虐殺, 導遊一人則被脫光衣服放生, 成為供土著獵人追殺娛樂的獵物~

“Beach Red” [1967]

Cornel Wilde 在片中帶病上陣的演出固然精彩, 更妙的是這電影直接精簡得出奇, 沒甚麼背景編排, 故事發展平鋪直敘, 間中只有幾個主觀鏡頭加強懸疑感, 沒有累贅的心理描寫, 也沒有多少句對白, 更沒有陳腐的男女愛情副線~ 看這不幸者突然從獵人變成獵物, 一路上逼不得已大開殺戒, 又生吞蛇肉果腹, 其實文明和原始就只有一線之差, 壯麗的非洲草原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戰場~ 後段男生目睹另一幫土著的村莊被夷平, 黑人被俘虜作奴隸販賣, 可見人類就像野獸那樣, 仍是種習慣剝削和傷害弱者的原始動物~

電影的結尾同樣簡潔有力: 沒有死裡逃生的喜悅, 只見男生跟追殺他的土著揮手示意, 兩人惺惺相惜, 正是能夠在這暴戾世界上屹立不倒的大丈夫之間一份不用言明的尊重~

在奇連伊士活拍出一體兩面以硫磺島戰役為主題的反戰姊妹作之前, Cornel Wilde 早在1967年已有一部自導自演的 “Beach Red”~ 電影講述二戰時代美軍準備進攻一個被日軍佔領的太平洋小島, 在段段內心獨白和照片蒙太奇中發現原來美日雙方的將領和士兵都各有自己的故事, 各在同一個戰場上掛念著相隔千里的家人和愛人~

電影在菲律賓實地拍攝, 插進一些太平洋戰爭的真實紀錄片段, 雖然當中的戰爭場面未及 “Full Metal Jacket” (烈血焚城) [1987] 懾人, 不如 “the Thin Red Line” (狂林戰曲) [1998] 慘烈, 甚至未像同樣以搶灘戰開始的 “Saving Private Ryan” (雷霆救兵) [1998] 般血肉橫飛, 有時更顯得老套說教 (其中一幕講述美軍長官因為下屬不必要地打斷日軍士兵的手臂而大動肝火), 但都足以言明 “戰爭中只有受害者” 這殘酷真理~

“No Blade of Grass” [1970]

跟 “the Naked Prey” 相反, “Beach Red” 極多內心描寫, 非常坦白地指出每位軍人面對戰爭的恐懼和無奈~ 電影結尾跟前作也有點相似, 但結局卻黑暗得多: 一位日軍士兵和一位美軍士兵雙雙中槍倒地垂危, 後者向前者拋出一個水壺以示關心, 日軍士兵想回贈香煙時卻被前來的援軍射殺~ 在現代戰場上, 就連這點互相尊重也要被抹煞~ 電影主題曲由導演當時漂亮的妻子 Jean Wallace 主唱, 她在片中亦有客串飾演美國軍官掂念著的愛人~

“No Blade of Grass” 改編自 John Christopher 的小說 “the Death of Grass”, 可說是近年大行其道的生態危機電影的前輩~ 故事講述地球污染問題日益嚴重, 一種病毒忽然出現, 令所有禾本科植物 (包括所有農作物) 枯死, 科學家們束手無策, 世界各國相繼陷入飢荒和無政府狀態~ 英國前軍人 John Custance (Nigel Davenport 飾) 帶著妻子前往兄長的莊園避難, 沿途結交了同道的朋友, 也有遇上槍口相向的敵人, 為求活命一路犯下殺人搶掠, 手足相殘等惡行~

片中指中國政府為了 “讓民族繼續傳承” 而殺死數以百萬計的平民, 但轉過頭來英國政府也使出相同手段殺人, 在極端情況下, 無論甚麼種族, 信仰, 理念的人也是一般無仁~ 經過一輪自相殘殺, 電影最終沒有人捧出一枝神奇疫苗拯救眾生, 所以 Custance 一行人成功進佔莊園也只是苟且偷生~ 全片零零星星插入一些短促的 flash forward 片段, 在患難見真情時突然預示人類的醜惡, 一如片末那句冰冷的旁白 “這不是一部紀錄片, 但它有可能是”, 直令這電影有如一則悲觀的末世寓言~

Cornel Wilde 這三部愈見悲觀的電影, 展現人類的獸性和求生本能, 結局亦沒有提供濫情的救贖~ 畢竟在適者生存的世界, 暴力和傷害自是理所當然~ 拍過這幾部電影後, Cornel Wilde 只再拍過一部 “Shark’s Treasure” [1975], 演戲數量亦漸漸減少, 最後在1989年去世~

相關影片
“the Naked Prey” 預告片
“Beach Red” 序幕
“No Blade of Grass” 第一段 (網上可看全片)

“the Naked Prey” [1966]

“Across the Universe” (戀愛心曲) [2007]

奧斯卡頒獎禮剛剛完結, 影迷們都忙著追看石油大亨, 懷孕少女和冷血殺人狂的故事, 或會錯過同期上映, 由美國女導演 Julie Taymor 執導, 以33首披頭四 (the Beatles) 帶動的音樂電影 “Across the Universe” (戀愛心曲) [2007]~

1952年生於美國麻省的 Julie Taymor, 早在孩童時代已愛上戲劇, 一直積極參與劇團演出, 中學時曾遊歷斯里蘭卡及印度等地, 又到過法國默劇家 Jacques Lecoq 的戲劇學院進修, 後來畢業於俄亥俄州奧柏林大學的神話及傳說系 (!), 又曾遠赴印尼和日本淡路島研究祭禮和布偶戲~ 1997年, Julie Taymor 把著名動畫 “獅子王” 搬上舞台, 其精彩的視覺效果深得各界盛讚, 她本人更贏得東尼獎最佳導演獎, 成為首位獲得這個獎項的女性~

從舞台移師至銀幕, Julie Taymor 在1999年拍攝首部電影 “Titus”~ 這部視覺元素凌厲的電影, 改編自莎士比亞最血腥的劇作 “Titus Andronicus”, 其實她自己早在1995年已用這劇本製作過一部舞台劇~ 故事講述羅馬帝國將軍 Titus (Anthony Hopkins 飾) 戰勝哥德人回國, 他不理階下囚哥德皇后 Tamora 的哀求, 按照習俗殺死她的長子, 以祭祀多位在戰爭中犧牲的兒子的亡魂~ Tamora 後來得到羅馬新君主 Saturninus 寵幸被立為新皇后, 便聯同摩爾人情夫 Aaron (Harry J. Lennix 飾) 和兩位兒子展開復仇大計, 最後演變成一幕幕兇殘無道的陰謀和仇殺~

“Titus” [1999]

Julie Taymor 在故事上出奇地忠於原著, 片中演員滿口對白都直接取自沙翁的原作, 但在畫面上大膽創新, 經常出現超越時空, 穿梭於現代和古代之間的場景和服飾, 配樂也是古典爵士流行並存~ 背景明明是古羅馬時代, Saturninus 和 Bassianus 兩兄弟爭做皇帝時卻分別坐著轎車進場, 雙方支持者還捧著拉素和羅馬兩個羅馬球會的旗幟; Tamora 兩位兒子居然穿著一身punk友裝束, 瘋狂打機篤波; Aaron 帶著私生子逃亡時竟被持機關槍的哥德人逮捕… 片中還有一些非常悅目的調度 (如開場士兵步操一幕和 Titus 重遇傷殘女兒一幕), 配合人物性格和故事情節的新鮮場景和佈置, 超現實的動畫片段, 簡直就像 Peter Greenaway 和 Hans-Jürgen Syberberg 那些融合不同表現形式的綜合藝術表演, 但又沒有高不可攀的高檔藝術架子~

“Titus” 雖然是個非常暴力的故事 (謀殺, 強姦, 斬手, 人吃人…), 但自言不愛暴力的 Julie Taymor 沒有渲染血腥, 主要探討這些暴力行為所帶來的巨大心理傷害, 對每位主角都有很懾人的內心描寫: Titus 和 Tamora 因為愛護子女, 萌生出可怕的復仇冤念, Aaron 毫無悔意的陰險有如魔鬼化身, 兒女一代互相殘害仇殺同樣心狠手辣~ 就連片中一直當旁觀者的小孫兒, 甫開場時亦以塑膠公仔和食物大搗亂, 似乎暗示暴力乃是人類根本的天性~ 不過電影以孫兒抱著混血嬰孩走向未來的長鏡頭作結, 則仍保留著一絲希望~

Taymor 第二部作品是 “Frida” (筆姬別戀) [2002], 改編自 Hayden Herrera 所著的傳記, 是一部以命途曲折的墨西哥女畫家 Frida Kahlo 一生為藍本的電影~ Frida (Salma Hayek 飾) 在18歲時遇上嚴重車禍, 身體多處受重傷, 其後接受多次手術, 一生飽受痛苦煎熬~ 她下嫁非常熱情但極度不忠的壁畫家 Diego Rivera (Alfred Molina 飾), 雙性戀的她自己也搭上過身邊不少男生和女生, 當中包括逃亡至墨西哥 (最後被暗殺) 的托洛斯基~

“Frida” 沒有穿梭時空, 在處理上較前作保守, 不過在 Frida 到訪美國一幕仍可找到一段有趣的拼貼動畫, 另外還有把一些畫作動態化的魔幻處理~ 為求達到導演理想中的色彩效果, 電影經過數碼色彩修正, 一時以鮮艷的色彩強調女畫家奔放的想像力, 一時以灰暗的色調點出她肉體所承受的痛楚~ 本片當年得到六項奧斯卡提名, 包括 Salma Hayek 獲提名最佳女主角獎, 最終贏得最佳化妝及最佳原創音樂兩個獎項~

“Frida” (筆姬別戀) [2002]

“Across the Universe” 串連起33首披頭四名曲, 砌出一個塞滿各種各樣有趣參照, 從利物浦走到美國的六十年代愛情音樂劇~ 電影中的主角都按披頭四歌詞中的主角命名: Jude, Lucy, Max, Prudence, 還有作 Jimi Hendrix 打扮的黑人結他手 Jojo, 唱歌豪放得有如 Janis Joplin 的 Sadie, 中段還有 Bono 客串扮作迷幻優皮士 Dr. Robert~ 在先前兩片跟導演合作過的 Salma Hayek 和 Harry J. Lennix 更分別在片中客串演護士和軍人~

脫離了經典名著和人物傳記的限制, “Across the Universe” 在視覺上更加天馬行空, 計有配合各種特別場景設計的集體舞蹈表演, 慢動作赤裸身體自由伸展擁抱, 好比費里尼的奇幻馬戲團雜耍, 經加工處理的迷幻色彩影像等等~ 雖然影像千奇百怪, 導演卻又有在片中加插六十年代多宗社會運動和歷史大事, 尤其花費不少筆墨描寫當年越戰所引發的大規模抗爭和示威, 也有點借古寓今之意~

筆者對電影唯一一點微言, 是片中的披頭四歌並非六十年代原曲, 而是經過改編, 由演員們重新演繹的新版~ 雖說披頭四玩的本來就是流行音樂, 但這些現代新版都略嫌過於賣弄和商業化, 少了原曲的經典味道~

Julie Taymor 一直保持低產, 三部電影都經過細心琢磨, 在帶入各種實驗元素之餘又不會嚇怕主流觀眾, 電影悅目悅耳之餘又言之有物~ 她接下來將會回到百老匯舞台, 製作一部蜘蛛俠音樂劇, 並由 Bono 撰寫音樂~!

預告片
Titus
Frida
Across the Universe

“Across the Universe” (戀愛心曲)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