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現代的高科技生活就只靠幾條光纖線來維繫~ 多少男男女女無助地反覆點擊 msn messenger 的 “登入” 按鈕而不得要領; 全面泛紅的 RSS aggregator 項目簡直有如世界末日~ 一眾非法上下載的網民眼巴巴錯過了最新的電視劇集和電影; 連帶上班族身處辦公室的時光也彷彿度日如年~ 討論區激起了一浪接一浪的謾罵和怒吼, 電腦高手們則搖身一變成為救世使者, 向絕望的羔羊展示再次投身互聯網的門徑以止癮~ 於是, 大家都把代理伺服器設定到匪夷所思的地域, 只為求搾取一點點從前信手拈來的資訊~
奧利地導演 Michael Haneke 大可以給 “71 Fragments of a Chronology of Chance” (機緣七十一面體) [1994] 多拍一部續集, 不過當中的少年再不是到處無法付款而起殺機, 而是因為長期網路不通而血洗某網絡供應商總部~
(still from “71 Fragments of a Chronology of Chance”)
Blissfully Yours (極樂森林) [2002]
導演
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
演員
Kanokporn Tongaram, Min Oo, Jenjira Jansu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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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Min 從緬甸偷渡來到泰國找工作, 最近他身上長出痕癢難當的紅斑, 他的女友 Roong 和受僱照料他的中年婦人 Orn 帶他去看醫生, 但塗過藥膏後病情反而更見惡化~ 覆診時, Orn 苦求醫生給 Min 簽發一張健康證明讓他找工作, 但因為 Min 未能出示身份證而未能如願~ 在工廠做手工製品的 Roong 近日不太如意, 因為生產數量未及限額而必須加班, 於是 Min 便帶她到鄉郊一個無人的森林去看看風景散散心~ 另一方面, Orn 也帶同一位男伴來到這片森林裡享受肉體上的歡愉, 不過完事後男伴卻因為追趕偷電單車的賊人而不知所終~ Orn 獨個兒走進森林深處, 卻發現正在河邊交歡的 Min 和 Roong~
評語
泰國導演 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 首部長片 “Mysterious Object at Noon” (人造傳說) [2000] 以紀錄片的形式記下拍攝電影的過程, 並以故事接龍的集體創作打破慣常的電影製作方法~ 導演第二部長片雖然明明是部虛構的劇情片, 但全片125分鐘的過程卻沒太多故事性的情節可言, 拍攝手法更有如紀錄片 (甚至家庭錄像) 般樸素無華~
“Blissfully Yours” 最被廣傳為佳話的一筆, 相信就是它在四十多分鐘才施施然隨著 bossa nova 音樂 (泰國版的 “Summer Samba (So Nice)”) 出現的片頭字幕~ 然而, 這樣的安排並非要刻意搞噱頭, 這姍姍來遲的片頭字幕不單順應全片懶洋洋的氣氛, 輕鬆愉快的配樂更有效把前半段的烏氣一掃而空, 說明真正的故事至現在才正式開始~
事實上, “Blissfully Yours” 大致上也可以按照片頭字幕出現前後分成兩個在場景, 情節, 氣氛皆近乎對立的部分: 前一段主要交代 Min (Min Oo 飾), Roong (Kanokporn Tongaram 飾) 和 Orn (Jenjira Jansuda 飾) 三位主角沉悶無聊, 未如人意, 處處碰釘的城市生活; 後一段則是三人在無人森林回歸大自然懷抱, 暫時忘卻俗世煩憂的逍遙遊記~
在城市一段, 可見三位來自低下階層的人物如何吃力地求生, 他們往往要以隱瞞, 欺騙, 偽裝等方式才能掙得一點好處~ 其中 Min 可算最具代表性: 他的身體正受原因不明的皮膚病侵害, 但卻因為不能洩露身分而對醫生有口難言~ 另一方面, 在眾目睽睽的城市內,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也處處受到抑壓, 表示好感的方法也只限於幾下偷偷摸摸的身體接觸~
隨著 Min 和 Roong 駕車走進森林, 電影亦從較傳統的敘述性故事變成更抽象和氣氛化~ 這對身處無人森林的情侶, 伴著輕鬆的 bossa nova 音樂變成伊甸園裡無拘無束的阿當和夏娃, 那片豁然開朗的山景確實有如世外桃園~ 導演以悠閒的節奏和長鏡頭描寫二人像即興般隨意的天堂生活, 他們自由自在地從樹上採摘野菓充飢, 任意在地上倒頭便睡~ 片中兩幕頗為露骨的性愛場面, 正毫無掩飾地展示這片無人森林如何讓人回歸原始, 享受最基本肉體快樂~ 及後 Roong 拉著 Orn 走進河中肆意嬉水玩樂, 還把 Min 拖進水裡進行 “特別療程”, 他們不用依靠精神藥物已能達至極樂的狂喜狀態~
然而, 這片小小的天堂因為 Orn 的介入而潛伏著一點隱憂~ 三人最終發展成一段曖昧的三角關係: 躺在 Min 臂彎下的 Roong 甜蜜地進睡, 卻留下孤身一人的 Orn 躺在另一邊獨個兒哭泣~ 這片小天堂會否因為這缺憾而瓦解? 他們將如何面對天堂以外的生活? 無論如何, 電影臨近結尾時是一個四分鐘多的長鏡頭, 影著 Roong 躺著半夢半醒的樣子, 背景就是林中百鳥的叫聲~ 城市的煩囂, 人與人之間的齟齬, 這一刻通通都已遠離, 置身這片無人的森林彷彿已如身處極樂世界~
修讀實驗電影出身的 Apichatpong, 在本片也不忘滲進一些新鮮有趣的表現手法, 例如直接把 Min 兒童畫般天真的繪畫直接投射在畫面上~ 本片在 2003年康城影展獲得 “某種角度” (Un Certain Regard) 大獎, 它確實為當代影壇提供了一個簡約但豐富, 神秘而吸引, 含糊卻動人的獨特角度~
[ 8 ]
the New World (美麗新世界) [2005]
導演
Terrence Malick
演員
Colin Farrell, Q’Orianka Kilcher, Christopher Plummer, Christian Bale
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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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thenewworldmovie.com
簡介
1607年, 以 Captain Newport 為首的一班英國人, 在北美洲大陸 Virginia 地方成功建立第一個殖民地 Jamestown~ 新移民嘗試在當地耕種, 但卻因為農作物失收而面臨飢荒的困境~ Captain Newport 乘船回英國提取物資, 另一方面派遣年青的 Captain Smith 深入內陸向當地人求救~ Smith 在途中被土人俘虜, 幸得土人公主挺身相救才得以保存性命, 二人更發展出一段深厚的情誼~ 後來 Smith 被送回 Jamestown, 始知那裡的居民在飢餓邊緣掙扎, 多虧公主贈送食物他們才能挨過寒冬~ 但危機過去後, 部分殖民卻打算俘虜公主為人質, Smith 極力反對仍未能阻止奸計, 他自己更被貶為奴~ 一天, Smith 得知國王邀請他帶領另一次冒險旅程, 於是便瞞著公主回到英國, 並叫友人散播他遇溺身亡的消息~ 公主聞訊後傷心不已, 卻不知道一位年青的新移民煙草商 John Rofle 暗裡對她一見鍾情~
評語
以慢產知名的美國導演 Terrence Malick, 繼 “the Thin Red Line” (狂林戰曲) [1998] 後的新作雖然不用觀眾再苦等廿年, 不過這部 “the New World” 也要在七年後的2005年才正式公映~ “the New World” 根據下嫁英國人的傳奇印第安女子 Pocahontas 的事跡改編 (電影只在結尾字幕才提及她的名字), 講述英國人在北美大陸建立殖民地的經過~ 無可否認, 這是一段耳熟能詳但絕不好拍的歷史, 要是像迪士尼般將之單純包裝成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 (即動畫 “Pocahontas” (風中奇緣) [1995]), 便是大大美化了新移民以怨報德, 把土著和原住民逼上絕路的黑暗歷史~
Terrence Malick 並不旨在渲染男女間的愛情, 也不旨在鉅細無遺地交代歷史, 而是以漂亮的影像捕捉人們身處新大陸時那種無拘無束, 豁然開朗, 不能言喻的純真感覺~ 導演所展示的美洲新大陸, 正是一個天然樸素, 充滿詩意, 綻放無限希望和可能的夢幻國度~
然而, 這並不代表 “the New World” 不注重史實~ 事實上, 導演在開鏡前進行了大量資料搜集和研究, 徵詢了相關專家學者的意見, 務求把英國人在美洲大陸初建殖民地時的過程儘量準確地重現, 對當時的選址, 建築, 服飾都非常考究~ 導演甚至要求扮演印第安土著的演員們學習當今世上沒多少人懂的印第安語言 Algonquian, 而飾演 Pocahontas 的混血女星 Q’Orianka Kilcher, 更確有部分印第安人的血統~
Terrence Malick 對新大陸這種原始感的追求, 甚至延伸至拍攝手法上~ “the New World” 出現了很多捕捉新大陸自然生態的鏡頭, 時刻迸發活力, 即使是較為靜態的畫面, 也總有在風中搖曳的長草和川流不息的河水保持不息的動感~ 導演與攝影師 Emmanuel Lubezki 又堅持使用手提鏡及 steadicam 拍攝, 以簡單樸實的角度捕捉大地上充滿生命力的大自然景像, 另外又採用自然光作照明, 以減少人工添加的效果~ 這些處理手法, 配以華格納雄壯的 “Prelude to Das Rheingold” 作配樂, 得出全片壯麗而毫不造作的畫面, 大大加強電影如夢如幻的超然感覺~
導演在片中甚少採用對白, 反而多以主觀的內心獨白來交代兩位主角 Captain Smith (Colin Farrell 飾) 和 Pocahontas (Q’Orianka Kilcher 飾) 的思想~ 不過他們的獨白都是類似意識流般即興的片語和感興, 直接反映出當事人交織著喜樂, 雀躍, 冀盼, 迷惘的複雜心情~ Captain Smith 和 Pocahontas 在土著營地全無機心地朝夕相對, 互相萌生出愛慕之情, 但更令他們感動的, 倒是這種在人類交往中難能可貴的單純和真誠~ 這種沒有機心的共處, 相對於殖民區居民 (包括小孩) 的勾心鬥角和互相猜疑, 頓時顯得格外高尚~
遺憾地, “the New World” 也記錄了這種純真消失的經過~ 當 Captain Smith 瞞著 Pocahontas 獨自回英國, 這種純潔的情誼便正式告終, 從此再也不能復存在~ 二人後來在英國戲劇性的重聚, 竟然是出奇地平淡: 今天公主身穿歐洲人的衣服, 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 他們陌生地互相問候, 不著邊際地談及 Captain Smith 徒勞無功的遠航旅程, 再沒有舊日在新大陸草原上那種發自內心的真誠和感動~ 在無聲無息中, 人和事都已隨著時間和歷史進程而暗暗改變: 昔日真摯無瑕的情感, 已被歐洲文明的社會風俗所同化; 從前的純樸美麗的新世界, 也快將孕育出一個文明先進的國度~
[ 7.5 ]
Joanna Newsom
Ys
2006 / Drag City
美國豎琴唱作人 Joanna Newsom 在處女大碟 “the Milk-Eyed Mender” [2004] 寫出了好幾首活潑調皮而旋律長青的短曲~ 在 “Bridges and Balloons”, “Sprout and the Bean”, 還有筆者偏愛的 “Cassiopeia” 中, 豎琴的琶音配以 Newsom 小女孩般半嚷半唱的歌聲, 調製成揉合典雅和童真的魔法~
今天的 Joanna Newsom 再不是小女孩了~ 她第二張唱片 “Ys” (讀作 “ees”), 就只由五首超長的樂曲組成 (最短一曲也超過7分鐘), 決意放棄前作那些天真稚氣的輕鬆短歌~ 唱片幕後的製作班底就更教人吃驚, 說之是夢幻組合亦不為過: Steve Albini 替豎琴和演唱部分錄音, 鬼才 Jim O’rourke 是混音師是鬼才, 編曲部分更找來鼎鼎大名的 Van Dyke Parks, 此君正是 the Beach Boys 主將 Brian Wilson 那張久等了30多年才作公開發行的傳奇大碟 “SMiLE” [2004] 的創作靈魂~
“Ys” 這有趣的名稱來自一座傳說中的神秘城堡, 不過就連 Joanna Newsom 句句如詩般的歌詞也帶點神秘感, 充滿種種耐人尋味的符號和意象 (還有民歌手最愛唱的動物!)~ 有興趣考究的聽眾, 大可苦讀那本密密麻麻印滿歌詞的內頁封套, 不過即使沒興趣解謎的一群也絕對會找到理由愛上這張唱片~
碟內除了 “Sawdust & Diamonds” 一曲外, 其餘四曲均由 Van Dyke Parks 所編的樂團配樂伴奏~ 這些歌曲採取極流暢而戲劇化的行進方式, Joanna Newsom 撥著豎琴徐疾有致地高唱或低吟, 流露著吟遊詩人般隨心所欲的自由, 哼出段段非常搶耳的旋律~ 再聽樂團部分, 並不是一味作簡單的和弦伴奏, 很多時候甚至發展出另外一幕幕高潮迭起的鋪陳, 跟豎琴一陰一陽地作互補, 突顯充滿驚喜的奇幻童話感覺~ “Emily” 和 “Monkey & Bear” 兩曲便是這種獨特風格的極佳展現, 絕對可以用 “百聽不厭” 來形容~
結尾的 “Cosmia” 雖然比較接近傳統三段式的結構, 但內裡卻滿是高低起伏的精彩變化, Joanna Newsom 的歌聲也有很具表現力的演出~ 至於只有 Joanna Newsom 獨奏的 “Sawdust & Diamonds”, 則把豎琴當作 prog-folk 式結他般使用, 在旋律不斷重複, 緩緩演變的佈景前展示 Newsom 強靱的歌聲, 清楚明白地告訴聽眾昔日那位帶點胡鬧的淘氣女生今天已長大成人~
Joanna Newsom 雙手把弄的豎琴早已是她別樹一幟的特色, 幸見她能夠在第二張唱片中作出幾乎脫胎換骨, 直教旁人刮目相看的轉變, 實在是本年音樂圈一個難得的驚喜~ 當然, 集合了當今獨立樂壇幾位天才人物的幕後製作班底, 也絕對是功不可沒~
[ 9 ]
www.fromamouth.com/milkymoon
www.dragcity.com
父子 (After This Our Exile) [2006]
導演
譚家明
演員
郭富城, 楊采妮, 吳景滔, 林熙蕾
連結
imdb link
www.afterthisourexile.com
簡介
馬來西亞某鄉村~ 華僑周長勝 (阿勝) 是位沉迷賭博的廚師, 他跟女友周玉蓮 (阿蓮) 同居多年, 並育有一位乖巧的小兒子周樂園 (阿Boy)~ 阿蓮在酒廊兼職當陪酒女郎賺錢, 她曾多次替阿勝借錢償還賭債, 阿勝才得以避過債主的追逼, 不過阿蓮對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已感到厭倦, 並打算跟另一位男生遠走高飛~ 阿蓮首次離家出走時被兒子發現, 演變成一幕街頭鬧劇, 後來她趁父子外遊時離開, 終於能開展新生活~ 被遺下的阿勝終日借酒消愁, 旋即又欠下一筆賭債, 不得不帶同兒子暫時搬到別處避禍~ 阿勝在新居所認識了獨居當娼的阿芳, 二人發生了肉體關係, 其後阿勝還替她安排拉客賺錢~ 後來, 阿勝打算出走到英國, 卻在臨行前夕被債主打至重傷~ 兩父子身無分文, 眼見即將流落街頭, 阿勝竟然強迫兒子偷偷走進別人家中作賊~
評語
“父子” 是香港八十年代新浪潮導演譚家明久休17年復出的新作, 全片在馬來西亞鄉村實景拍攝, 劇本則由導演及他所教授的學生共同編寫~
有別於俄羅斯導演蘇古諾夫 (Aleksandr Sokurov) 在風格上和情感上皆抽象而含糊的 “Father and Son” (父與子) [2003], 這個香港版 (或馬來西亞華僑版) 的父子故事決意走向明確的寫實路線, 不作矯飾地道出一對父子因母親離家出走而相依為命的故事~ 雖然故事情節是相當的老套 (簡直就像香港電台製作的教育性節目), 拍法亦見實而不華, 不過當中一些毫不忸怩的暴力和性愛場面, 都得出港產電影少見的震撼力~ 數幕爭吵場面用上相當緊密的剪接, 在全片一直保持的靜態節奏中分外搶眼~ 至於先後兩幕親熱戲, 則明顯把阿芳 (林熙蕾 飾) 與阿蓮 (楊采妮 飾) 作對照, 以示阿勝仍對阿蓮念念不忘, 但他性格上的缺憾卻最終連阿芳這 “替代品” 也留不住~
原以為一部以 “父子” 為名的電影, 必會以一個重新肯定親情價值的大團圓結局作結, 但本片的故事卻是出奇地殘酷: 阿勝 (郭富城 飾) 得知阿蓮萌生去意後, 他雖然也願意作出一點改變, 但無論如何仍改不掉粗魯衝動, 不學無術的莽漢本質~ 他跟阿蓮的新歡相比之下, 無論在社會地位和經濟能力上都是望塵莫及, 阿蓮離家出走後也沒有出人意表的奇跡轉捩點, 父子和母子的關係 “all downhill from here” 的逐步破裂, 最終各自走上英語片名中的放逐之路~
阿 Boy (吳景滔 飾) 後來母親新居重聚一幕, 電影更把社會階級之間無可的差異殘酷地呈現在觀眾眼前: 整潔的洋房, 漂亮的衣飾, 豐富的早餐, 活脫脫就是一個幸福快樂的中產家庭典範~ 阿蓮選擇拋棄一窮二白的阿勝下嫁新歡, 躍身安穩豐足的中產生活, 也實在是無可厚非~ 當然, 從阿勝粗暴地破壞門鎖, 提刀鬧著要戒賭, 在廚房無端發爛, 丟下兒子一人在家不顧, 把阿芳當成賺錢工具, 強逼兒子入屋偷竊等細節, 可見他不單是一位不稱職的父親, 也同時暴露了他從未能戒掉 “隨時訴諸暴力”, “肆意利用別人” 等劣根性~
毫無疑問, “父子” 是一部非常依賴演員表現的電影, 幸好郭富城和吳景滔所飾演的父子發揮上都算稱職~ 導演甚至安排郭富城分飾阿蓮文質彬彬的情夫, 從而突顯阿勝粗鄙魯莽, 不修邊幅的形象 (幸而這副線沒有再詳加發展, 避過了 “一人分飾兩角” 的陳腐噱頭)~ 相比起郭富城早期在 “仙樂飄飄”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1995] 一類商業電影中毫無發揮可言的演出, 本片成功放棄形象投入演出一位頗惹人反感的中年漢子, 確可見有一定的進步~
電影的結尾講述成年後的阿Boy重遊當年與父親踏過的故地, 並把多年前從同學家中偷偷盜取的手錶歸還予物主, 以彌補當年的過失~ 最後, 阿Boy隔著河流遠看已另組新家庭的父親, 腦中閃過多年與父親同渡的日子, 這些對父親愛恨交纏的回憶片段, 竟如像告誡他要潔身自愛的反面教材~ 面對這位想愛但不能 (甚至不應) 愛的爸爸, 片頭和片末兩段兒子乘著父親所騎的單車玩風車的幸福情景, 便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