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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chstick Men (種計) [2003]

導演
Ridley Scott
演員
Nicholas Cage, Sam Rockwell, Alison Lohman
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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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chstickmenmovie.warnerbros.com

簡介
Roy 和 Frank 兩人拍檔打天下, 但他們幹的不是甚麼正行生意, 而是四處招搖撞騙的大老千~ 雖然騙財工夫了得, 但 Roy 身患嚴重強迫性行為, 需要定期服藥控制情緒~ 一天, 一位可愛的女孩出現在他孤獨的生活中, 原來她更是前妻跟自己所誕下的女兒…

評語
以 “行騙” 為主題的電影, 早前 Steven Spielberg 亦執導過一齣 “Catch Me If You Can” (捉智雙雄) [2002]~ 相比之下, “Matchstick Men” 更強調 “老千” 人性化的一面, 把浮華的騙術和疊疊銀錢背後的情感袒露在人前~

電影對 Roy (Nicholas Cage 飾) 的描寫是深入和多方面的, 看過這位大老千沒吃藥時瘋狂抹地吸塵的趣怪樣子, 跟先前騙倒老夫老妻的道貌岸然可謂相映成趣~ 他在傳授 “秘技” 給女兒時的一番說教, 也教觀眾對這位盜亦有道的人物加幾分印象分~ 而他面對心理醫生時透露的真性情, 對久別重逢的女兒之溺愛, 也說明老千並非甚麼神化的人物, 感情煩惱仍是少不免的~ 與之相反, Frank (Sam Rockwell 飾) 在電影中是一個片面化的典型老千角色,  電影對他著墨不多, 反正觀眾對這類人物本就有一堆假設, 也無需多作贅述~

有趣的是, Roy 這大老千由騙人到被騙, 最關鍵的原因就在於一個 “情” 字~ Roy 的 “有情” 和 Frank 的 “無情” 在此成為強烈的對比, 導演藉此說出 “無情” 可以歛財 (騙人本來就是很無情的事), 但 “有情” 卻能得到金錢所買不到的東西~ 當然, 這並不是新穎的點子, 劇情的設計也不算很精巧, 但 Nicolas Cage 的演技在這裡有不錯的發揮, 而導演亦把電影處理得緊張惹笑並重~

[ 7 ]

Maria Full of Grace (萬福瑪麗亞) [2004]

導演
Joshua Marston
演員
Catalina Sandino Moreno, Yenny Paola Vega, Guilied Lopez
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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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mariafullofgrace.com

簡介
在玫瑰園工作的17歲哥倫比亞少女 Maria 最近發現自己身懷六甲, 但她不願與無啥大志的男友結婚, 剛剛跟老闆吵嘴並憤然辭工, 家裡的姊姊又有個小BB要照顧~ Maria 的新朋友 Franklin 給她介紹一項看似本小利大的工作: 用自己的身體把毒品偷運到美國境內~ 只是, 她不單要狂吞數十個斗大的毒品包, 假如其中一個在肚裡破裂的話, 更會隨時中毒送命~ Maria 決心用生命博取金錢和自由, 同行還有她的好友 Blanca 和新認識的 Lucy~ 在哥倫比亞飛往美國的班機上, 堅強的 Maria 不單 full of grace, 更絕對是 full of drugs…

評語
像早前曾在香港上映, 講述南美國家薩爾瓦多蟻民在戰亂之中苟且偷生的 “Innocent Voices” (無知的聲音) [2004], 這部講述哥倫比亞少女鋌而走險運毒的 “Maria Full of Grace”, 又是另一部教育性多於藝術性的電影~

以肚皮 “搵命博” 運毒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聽聞, 但看見戲中的漂亮女生 Maria (Catalina Sandino Moreno 飾) 一口接一口把拇指般大小的毒品包完完整整吞進肚裡, 再想像60幾包毒品填在胃裡的 “充實” 和隨時送命的危險, 觀眾們怎能不看得觸目驚心?

“Maria Full of Grace” 是美國新晉導演 Joshua Marston 的處女作品, 由於全片大部分對白都是西班牙語, 故沒有多少電影公司願意投資, 製作經費亦見緊絀~ 但曾當記者的 Marston 證明拍電影不需大灑金錢, 拍得真摯足以能令觀眾感動~ 以非職業演員參演的少女 Catalina Sandino Moreno, 更用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和柏林影后寶座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論劇本, “Maria Full of Grace” 的起承轉合談不上新鮮, 主角 Maria 正是那種典型的絕境窮苦少女: 在工作上遭上司欺壓, 在家被母親和姊姊指指點點, 情人是一位吊兒郎當無啥出息的男孩, 最近更因為意外懷孕而深感徬徨~ 電影提供了 Blanca (Yenny Paola Vega 飾) 和 Lucy (Guilied Lopez 飾) 兩位背景和遭遇相似的女生作為對照, 反映出窮困地區青少年共同面對的黯淡前景, 交代 “運毒少女” 幾種不同的際遇~

電影基本上成功訴說出一種寫實動人, 不為先進國家城市人所知的生活模式~ 但片中有幾個重要的轉捩點顯得比較樂觀地牽強, 如美國海關關員輕易放過 Maria, 黑幫少年君子地把運毒的酬金交還 Maria 和 Blanca 等, 這些 “順攤” 得過分的情節看來都有點匪夷所思~

像 Maria 這種用肚皮來運毒的人, 在片中被稱為 “騾子” (mule)~ 身陷絕境的人實在就如一隻任宰任殺的動物, 不但要面不改容一口氣鯨吞幾十個毒品包, 連不慎在上廁時把毒品包排出體外, 也得一聲不響放到嘴裡再吞一次~ 從 Lucy 最後被劏肚取回毒品的遭遇看來, 這些孤苦無依的少女, 在黑幫眼中也實在是一隻隻可以隨時屠殺丟棄的動物而已~

但 “Maria Full of Grace” 並不是一部哀傷沉重的電影, 倔強的 Maria 選擇憑自己雙手開創前路, 這一點堅持直到電影結尾仍絲毫無變~ 導演在片中也沒有刻意描黑毒販, 說到底, 玫瑰工場裡的正當商人與販毒走私的不法之徒, 所做都是同一件事: 剝削一無所有的平民~

Maria 和一眾以命換錢的少女並不無知, 假如沒有運毒這門賺錢捷徑, 她們很可能便要天天待在小鎮裡被玫瑰商家們欺壓, 連一絲反抗和逃跑的機會也沒有~ 或許觀看此片時, 要問的不是少女, 毒販, 商人, 美國移民等多位人物背後的動機, 而是要問: 是誰在發展中國家的小鎮建立出這種沒有出路的生活模式, 並將之變成人人都得遵從的規定?

[ 6.5 ]

Manhattan (曼克頓) [1979]

導演
Woody Allen
演員
Woody Allen, Diane Keaton, Mariel Hemingway, Meryl Str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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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美國紐約, 曼克頓, 一個充滿活力的城巿~ 在這大都會裡, 住了一位懷才不遇的中年電視編劇 Isaac, 他兩次失敗的婚姻在心中留下深刻的疤痕, 無奈更要定期賠上好一大筆贍養費~ 他最近與年僅17歲的中學生 Tracy 隨便地談談戀愛, 後來在友人 Yale 的介紹下, 認識才貌雙全的費城移民 Mary~ 兩人擦出熾熱的愛火, 但已婚的 Yale 卻又跟 Mary 互生情愫… 這些男男女女就在這迷人的城巿裡兜兜轉轉, 追尋心中的至愛~

評語
“Manhattan” 是美國鬼才活地阿倫 (Woody Allen) 屢屢獲獎的名片之一, 亦是他首部以闊銀幕拍攝的電影~ 導演在電影開始和結尾時亦好好善用了闊銀幕的特色, 把曼克頓這美麗城巿的遠觀紀錄在菲林片上, 讓觀眾好好感受這現代城巿的生機和活力~

把電影命名為 “Manhattan”, 這自然是導演對這美國城巿的致敬和歌頌~ 電影開始時一大堆都巿日常生活的剪影, 配合活地阿倫多角度的獨白和蓋希文的 “藍色狂想曲” (”Rhapsody in Blue”), 側寫出導演對這地方的觀感: 浪漫, 活力充沛, 處處展現生機~ 事實上, 電影往往就如一輯旅遊雜誌, 帶觀眾漫遊曼克頓巿內的風光: 宏偉的大橋, 蜿蜒的公路, 富貴或簡陋的居所和店鋪, 還有劇院, 電影院, 博物館, 咖啡館… 觀眾隨著電影中的人物在行人道上漫步, 亦能間接感受這大都會的浪漫情懷~

本片另一特別之處在於它徹頭徹尾以黑白拍攝~ 剔除了顏色這元素, 電影所展示的城巿竟有一點古典 (classic) 感覺~ 在相隔三十多年後的今天看來, 裡面的人物和街景竟沒有一點落伍, 觀眾仍可以從電影中感受到這地方所散發的活力和精彩的多元性~

在對曼克頓的讚美以外, 電影亦描繪了一個極浪漫, 極惹人共鳴的現代愛情故事~ 電影中的人無論老老少少都在尋找真愛, 對戀愛持開放的態度, 甚至連忘年戀和同性戀亦不是問題~ 當中 Mary Wilkie (Diane Keaton 飾) 這位費城移民的傳統價值觀, 亦幽默地反襯出曼克頓人對戀愛自由的追求和渴望~ 有趣的是這城巿裡的人兜兜轉轉, 卻總是找錯對象~ 成年人想要找個最愜意的情人, 卻往往因為這城巿裡無限的可能性而最終一無所有, 反而是年輕的 Tracy (Mariel Hemingway 飾) 對情人一往情深, 倒過來教授真愛中必須投入的信任和尊重~

相比起活地阿倫同期的作品, “Manhattan” 可算是最正經的一部, 片中甚至沒有用上突然對鏡頭說話或暫停等招牌表達手法~ 當然, 這不是一齣刻板的浪漫電影, 活地阿倫在此片中塞進了好一大堆教人捧腹的笑話, 無論是要動點腦筋的, 要有點學識的 (電影, 音樂, 歷史等), 較淺白一點的, 抑或是賤格的有味笑話, 全部應有盡有, 整套電影絕對是妙語連珠, 沒有一刻冷場~

“Manhattan” 之成功, 可謂定下了他日後 “活地阿倫式” 的獨特浪漫喜劇風格, 導演日後拍了多部同類的電影, 雖然笑料依舊有趣, 音樂運用同樣獨到, 但鮮有能再重現本片的魅力~ 這部分固然因為活地阿倫式的神經質角色, 最好還是由他親身演繹, 而拍攝此片時他正值中年, 拍愛情電影當然說服力十足~ 另外, 老拍檔 Diane Keaton 與當時還是新人的 Meryl Streep 等女角亦有非常出色的表現, 她們與鬼馬的活地阿倫互相輝映~ 假如要挑剔電影的一點小瑕疵, 大概就是演 Tracy 的 Mariel Hemingway 間中表現得較為生硬, 但作為一位17歲的女生, 在大人世界中這一點突兀也有它的趣味吧~

毫無疑問, “Manhattan” 定下了高質浪漫喜劇的標準, 既有幽默抵死的對白, 亦勾劃出寫實的戀愛關係~ 看過此片及導演其他同期的作品, 也難怪有人會認為這位鬼才近年的出品總是不夠稱心滿意了~

[ 9 ]

Manderlay (地獄莊園) [2005]

導演
Lars von Trier
演員
Bryce Dallas Howard, Isaach De Bankolé, Danny Glover, Willem Daf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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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manderlaythefilm.com

簡介
“美國三部曲” 的第二部, 首部曲為 “Dogville” (人間狗鎮) [2003]~ 1933年, Grace 和她的黑道爸爸把 Dogville 夷為平地, 他們回到老家發現地盤已被人侵佔, 只得在別處另覓新的落腳地~ 黑幫車隊途經美國南部阿拉巴馬州, 路過一個名為 Manderlay 的莊園~ 這個重門深鎖的莊園隱藏著一個令人震驚的秘密: 莊內多位黑人在奴隸制度早被廢除的二十世紀, 仍於白人莊主管治下過著奴隸式的生活~ 滿腦子公義和理想的 Grace 決定拔刀相助, 借用父親的黑幫勢力, 迫使白人莊主與黑人簽下平等的工作合約, 又留在莊園傳播自由和民主的思想~ 然而, 一眾黑人似乎對突如其來的自由不太感興趣, 更荒廢了莊園的棉花農業, 莊內所有人都受到飢餓和死亡的威脅~ 已故的舊莊主床下放著一本記載了莊園奴隸制度的寶典, 它又會否指示出管治 Manderlay 的最佳方法?
評語
丹麥導演 Lars von Trier 從未踏足美國, 但卻在上一部作品 “Dogville” (人間狗鎮) [2003] 揭開了一連三齣 “美國三部曲” 的序幕~ 該片從頭到尾在空置的片廠內拍攝, 採用了極簡約的舞台式設計, 絕少佈景和道具, 房屋和園林都只以粉筆字間隔及指示, 決意要觀眾專心留意演員的表情和對白~ “Manderlay” 是同系列的第二部作品, 拍攝風格和舞台佈置大致上與前作相同 (無疑少了一份驚喜), 共分成八個章節, 主角仍是黑幫首領的女兒 Grace (改由 Bryce Dallas Howard 飾演), 今次則講述她定居於棉花莊園 Manderlay 數月的故事~

從上述拍攝手法等方面來看, “Manderlay” 就像是 “Dogville” 的翻版, 但細看下二者有著明顯的分野~ “Dogville” 從 Grace 作為一位無權無勢外來者的角度, 探討狗鎮市民所奉行的民主制度背後的虛偽, 揭示導演眼中人性本惡, 人與人之間互相剝削欺壓的觀點~ 在 “Manderlay” 中, 導演的矛頭更尖銳地指向美國, Grace 在片中以武力干預棉花莊園運作模式, 令她變成這系列電影所諷喻的對象國家, 或至少代表了美國的自由主義思想~

“Manderlay” 從表面來看是一部諷刺美國處理種族問題失當的電影~ 自林肯總統在1862年解放黑奴以來, 美國種族歧視的問題從未得到真正解決, 這從十九世紀末三K黨冒起, 時有所聞的種族歧視血案, 及至最近在颶風卡特里娜吹襲美國南部 (地點竟出奇地與本片相近!) 之後, 大批貧窮黑人被遺棄的慘況, 都不難找到證據~

在被 “強行解放” 的黑人身上, 觀眾看見種種荒謬的現實: 由於昔日的強權倒台, 人民再不受壓迫, 但亦即時顯出好逸惡勞的天性, 再沒有人願意主動耕種~ Manderlay 受沙暴吹襲一幕, 更指出 Grace 未先透徹理解當地人們實際需要, 便胡亂推行改革政策的行為, 只會自招禍害自取滅亡~ Mam’s Law 按各個黑奴面對壓迫時的不同反應, 把他們分成七個組別以不同方法管治, 甚至連黑奴本身亦對之欣然接受, 可見是導演對人類 “(醜惡) 本性難移” 的悲觀思想, 這點與 “Dogville” 互相呼應~ Timothy (Isaach De Bankolé 飾) 片末一句 “you made us”, 更把矛頭直指向 Grace 的管理失當~

莊園經過許多風風雨雨, “Manderlay” 最後得出的結論, 是一貫 Lars von Trier 式的挖苦: Grace 被一眾黑人甘願走回頭路的結局, 甚至暗示奴隸制度 (片中的 “Mam’s Law”) 或許更能讓黑白人種和平共存, 因為黑人本身經過長期的差使和勞役, 也不懂得如何運用突如其來的自由~ 在事事要自食其力的自由社會中, 長期被拘束的黑奴們一時之間根本難以適應, 這亦反映在離開莊園不久便被吊死的黑人 Bert 身上~

這種觀點自然會惹來各方人士的猛烈批評, 但 “Manderlay” 在反映美國種族問題之餘, 其實更似在借之諷刺美國現時的外交政策, 更準確一點, 是在諷刺美國年前入侵伊拉克的軍事行動~ 兩者之間也實在有太多相似之處, 不可能不引人聯想: Grace 以武力推翻白人莊主的管治, 就如美國用槍枝推翻伊拉克總統薩達姆的政權~ Grace 在莊園大力宣揚 (甚至強行實施) 民主思想和投票選舉的政治模式, 然後要黑幫留守維持和平, 就如美國在伊拉克建立民主政權, 然後派兵駐守當地一樣~

事實上, 把 “Manderlay” 放在美國外交政策這層面來理解甚至更加適切 (當然, 這跟我自己對美國的種族糾紛歷史不太熟悉有直接關係…)~ Grace 在 Manderlay 定居一段日子後, 仍分不清兩位黑人 Jack 和 Jim 的樣貌, 正好反映出美國政府對非我族類的過度單一化, 忽略了同一種族的每一個人都各有分野~ 那位用撲克牌騙術騙走 Timothy 的賭徒, 正好代表了在伊拉克謀求商機的財閥, 搾乾人民辛苦換來的血汗錢, 更暗地裡與當權者 (Grace) 進行台底交易~

有趣的是, Lars von Trier 在這裡竟然順從美國聲稱出兵伊拉克是要 “推翻極權, 改善人民生活” 的官方說法, 而非諷刺美國另有私心 (Grace 在片中雖然曾因本能需要而受 到 Timothy 肉體的誘惑, 但後來仍能把莊園事務放在優先的位置)~ 但故事往後的發展, 卻顯露出導演更深一層的挖苦: 即使美國在伊拉克建立民主政權純粹出於一片善心, 亦將會是一次害己害人的悲劇~

Lars von Trier 當然不忘諷刺美國民主自由至上的自由主義思想~ “投票” 這種民主地作決定的方式, 很快便被黑人們濫用: 他們以此決定耕具分配的方法 (非按實際需要), 以此決定個人能否大聲談笑 (對個人權利的侵犯), 以此決定偷食老婦 Whilma 的生死 (未經公平的審訊), 甚至以此訂下 Manderlay 的時間 (非按科學方法決定)~ 片末 Grace 與 Wilhelm (Danny Glover 飾) 對質一幕, 導演更借 Wilhelm 之口嘲笑 Grace 幼稚的思想: 黑人們想逃跑的話根本不是難事, 他們衡量過利害之後才選擇留在莊內, Grace 像救世主般 “打救” 他們只是多管閒事~

Wilhelm 最後爆出自己是 Mam’s Law 作者, 並要求重新實行書上所載的奴隸制度, 一眾黑人並 (諷刺地) 以投票的方式推舉 Grace 為新一代莊主, 可能令人理解為導演悲觀而極端地支持奴隸制度, 作為解決種族紛爭的方法~ 但換個角度來看, 這一幕也可以視為: 在欠缺充足的人民教育和相應的硬件配套, 強行在長期受壓的社會實施全面的民主制度, 只會令人民自願地選出另一位暴君~

像 “Dogville” 一樣, “Manderlay” 以一系列真實照片的蒙太奇作結, 背景播著同一首 David Bowie 的 “Young Americans”~ 前半部分的照片, 展示了多年以來美國黑人所受的逼害, 但當中也有黑人持槍的反抗的情況~ 後半部分是最近波斯灣戰爭美軍的新聞圖片, 中間更夾雜了一張現任美國總統喬治布殊的玉照~ 從照片可見, 派駐伊拉克的美軍之中不乏黑人, 這是電影最後一個諷刺: 當年受美國政府 “強制自由, 硬銷民主” 政策所害的黑人, 今天竟然被指派到伊拉克, 向其他種族的人民做相同的工作~

傳聞 “美國三部曲” 的最終章 “Washington” 將再次邀回首部曲的 Nicole Kidman 擔當女主角, 本片的新秀 Bryce Dallas Howard 相比之下演技未算遜色, 但她較為純真的外表就少了 Kidman 的一份蛇蠍美人的神秘感~ Grace 這種善時極善, 惡時極惡的人物, 還是冷艷的 Kidman 來演比較合適吧~

[ 8.5 ]

the Man Without a Past (扑頭前失魂後) [2002]

導演
Aki Kaurismäki
演員
Markku Peltola, Kati Outinen
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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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sonyclassics.com/manwithoutapast

簡介
M 隻身提著行李, 從外省來到芬蘭首都赫爾辛基, 卻不幸被無良的扑頭黨毒打, 並且身受重傷昏迷~ 垂危於病床之上, M 忽然奇蹟甦醒, 但卻再記不起自己是誰~ 迫於無奈之下, M 唯有以新身份過新生活, 但其實塞翁失馬, 又焉知非福?

評語
我從前並沒有看過芬蘭導演 Aki Kaurismäki 執導的電影, 但從影評口中得知這套 “扑頭前失魂後” 是這怪雞導演的同類代表作, 我亦不難想像這導演一貫的風格大概是甚麼模樣~

故事開始講述主角 M (Markku Peltola 飾) 隻身步出火車站, 坐在長椅上小睡~ 雖然這幕只有短短數分鐘, 但人物表情和行動所流露的頹唐是深刻的, 導演處理方法是寫實的, 這跟之後數十分鐘發生的劇情成為極大的對比~

電影的轉捩點在於醫生宣佈 M 死亡之後, M 忽然無端返生~ 查實導演在這裡大可以說 M 福大命大慢慢康復, 但在這裡加插一段荒謬的劇情, 彷彿是要向觀眾預告: 以下發生的事情都是基於這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蹟之上, 一切都是虛構的, 不真實的~

沒錯, 此後 M 在芬蘭貧民居的遭遇, 確是教人嘖嘖稱奇的: 並不是因為故事如何天馬行空, 反而是因為故事簡單純潔得可怕, 彷彿是導演認為真實世界裡的人際關係和社會狀況實在太過複雜煩人, 不如將之徹底簡化, 假借演員們來實現導演心目中的理想世界~

在導演的理想世界裡, 親吻是神聖的, 初戀是甜蜜的, 惡人自有惡報, 有情人終成眷屬, 友情是互助不計較的, 老闆無論如何折墮也要給伙計支薪水… 老實說, 這些橋段正是最老套和最 cliché 的一類, 但在充滿智慧和幽默感的對白裡, 反而體現了 “橋唔怕舊, 最緊要受” 的道理~

當然, 觀眾大可以視 M 重生後的世界是一個不實在的世界, 亦間接反映了如果現實世界真個如理想般美好, 生活將會變得如何荒謬可笑~ 不過若果投入從主角 M 的角度來看, 失去記憶就像是重得一次選擇生活路向的機會, 完全摒棄昔日的陋習和感情轇轕由零開始~ 或許阻止我們好好過活, 享受人生的罪魁禍首, 正是我們日積月累的記憶~

[ 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