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ari underground

the Red Crayola
Soldier-Talk
1979, reissued 2007 / Drag City

當古怪的樂隊遇上古怪的樂隊, 聯手製作出來的唱片只會是另類中的另類, “Soldier-Talk” 就是這樣的一張唱片~

由 Mayo Thompson 率領的 the Red Krayola, 在六十年代推出過兩張非常具實驗性的迷幻搖滾唱片 “the Parable of Arable Land” [1967] 和 “God Bless The Red Krayola And All Who Sail With It” [1968] 後便宣佈解散, 隱沒在當年好一大堆迷幻樂隊的名字之中~ 七十年代中期, Mayo Thompson 跑到英國的 Rough Trade 唱片公司工作, 又找來鼓手 Jesse Chamberlain, 把樂隊名字化 K 成 C 變身成 the Red Crayola 繼續音樂創作~

二人搭檔的 the Red Crayola 在79年灌錄一張回應當時 post-punk 樂潮流的新碟 “Soldier-Talk”, 還找來美國 avant punk 怪客 Pere Ubu 全體成員拔刀相助, 所以在唱片封底的音樂人名單上還可以找到 David Thomas 等 Pere Ubu 樂手的名字~ 兩大搖滾怪客合作本應是 (地下) 搖滾史上的重要時刻, 但其實 “Solder-Talk” 絕版已有多年, 最近才經由不遺餘力發掘舊日名盤的 Drag City 唱片公司再版發行~

聽過 “Soldier-Talk”, 不難想像為甚麼這唱片一直以來被遺忘, 筆者甚至懷疑有沒有人會在首次聆聽時便愛上這裡的歌曲~ 若果說 “Soldier-Talk” 是 post-punk, 那大概是經炸彈炸成碎片後再砌成的聲音, 就以 “On the Brink” 為例, 雖有 post-punk 式的結他聲, 但鼓擊部分充滿出其不意的變化, 難以輕易歸類, 不過最古怪還是 Mayo Thompson 像是瘋狂的叫嚷式的演唱 (往往聽不清楚他在唱甚麼…), 與及充滿不和諧的另類旋律~

在 “Letter-Bomb” 和 “Wonderland” 兩曲中, 可以聽見 new wave 的鍵琴聲和銅管樂器的聲音, 奏出似是亂彈但又有其獨特邏輯的旋律~ 或許全碟最瘋狂的時候, 就是點題作 “Soldier-Talk” 一類連 Pere Ubu 主唱 David Thomas 亦插一咀作伴唱 (伴叫?) 的歌曲, 比較接近 Pere Ubu 那種神經瘋漢在後工業廢墟蹓躂的意象~ “Discipline” 可能是比較正常的 “post-punk” 曲, David Thomas 的狂人囈語和 Mayo Thompson 死氣沉沉的聲音帶出 post-punk 音樂的末世感覺~

古怪名盤 “Soldier-Talk” 之再版, 或許未必能招攬忠實樂迷以外的新支持者, 不過對偏愛 the Red Krayola (Crayola) 和 Pere Ubu 另類聲音的朋友來說這肯定是喜訊吧? Drag City 現正拍攝一部關於 the Red Krayola 這40多年來音樂歷程的紀錄片, 將由 Amy Cargill 執導, 讓更多人認識這把一直被遺忘的地下搖滾聲音~

white-rose.net/redcrayo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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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adio Dept.
Pet Grief
2006 / Labrador

瑞典樂隊 the Radio Dept. 上張大碟 “Lesser Matters” 教我一聽鍾情, 卻沒想到那種 indie-pop 聲音竟有不少知音同好, 足令他們成為一隊大熱的樂隊~ 當然, 這都多得英國音樂雜誌 NME 的眷顧, 把 “Lesser Matters” 選為2004年十大最佳大碟之一, 頓時令樂隊在北歐云云眾多 indie-pop 分子中脫穎而出~

雖然這張接力大碟與前作相距三年, 但 the Radio Dept. 的支持者也算不上望穿秋水, 皆因樂隊在這空檔推出了好幾張細碟及EP, 計有 “Pulling Our Weight”, “This Past Week” 及最近推出的 “the Worst Taste in Music” 等~ 這些出品中都不乏新曲, 但質素卻總嫌不及 “Lesser Matters” 般成功揉合噪音與長青旋律的高水準, 但既然是過渡性的EP作品, 質素參差也是無傷大雅~

2006年, 終於等到樂隊的新大碟 “Pet Grief”~ 聆聽這唱片時, 你會即時發現以下幾點: 雖然主音夢囈般的唱腔依然健在, 但今天的 the Radio Dept. 選擇以規律的鼓機節奏取代真人鼓擊, 那些招牌的噪音音效也大大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電子琴音~

可惜, 此舉只令樂隊失去原有別樹一幟的風格, 分不清他們北歐另外那幾十個 indie-pop 名字有何分別~ 就以先作細碟發行的 “the Worst Taste in Music” 為例, 鼓機替全曲定下呆板的節奏, 歌聲永遠懶洋洋地按著淡而無味的旋律低吟, 再配上幾層簡單的電子琴音點綴, 實在談不上有何過人之處~ 事實上, 全碟的歌曲都犯下類似的通病, 平凡的旋律不足以印在聽者的腦海之中, 聆聽時只覺順耳舒適, 但過後竟沒能留下半點印象~

還是以不變應萬變最好, “Every Time” 是碟內少數延續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式噪音流行曲風格的作品, 雖然質素跟樂隊的名曲 “Where Damage Isn’t Already Done” 仍有一段距離, 但已算是此碟較突出的一曲~ 其餘的歌曲並不特別惹人反感, 只是根本分不清楚曲與曲之間有甚麼分別…

早知 indie-pop 這門玩意難以玩得長久, 只是沒有想過 the Radio Dept. 在第二張大碟便已嚴重 “走樣”, 從鶴立雞群的突出地位退隱到人堆之中~ 難道 “Lesser Matters” 的長青悅耳, 只是北歐 indie-pop 浪潮中一個可一不可再的異數?

[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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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mah Sakit
Obscured by Clowns
2002 / Temporary Residence

大概我也算是後知後覺, 留意 Temporary Residence 這家唱片公司旗下的樂隊, 還是始於去年 Explosions in the Sky 那張極出色的唱片~ 但可惜這家唱片公司的出品的質素實在頗見參差, 除了 Explosions in the Sky 和 Fridge 之外, 其他如迷離得可以的 Cerberus Shoal, 偏向post-folk路線的 Halifax Pier, 來自 Silver Apple 的 Xian Hawkins 化身成的 Sybarite… 這些樂隊雖然已經創作過好幾張唱片, 但卻總是沒得到太大的回響~

Temporary Residence 這其他眾多樂隊之中, 我就只對這隊 Rumah Sakit 的音樂較有印象~ Rumah Sakit 是印尼語中 “hospital” 之意, 這張 “Obscured by Clowns” (不知道跟 Pink Floyd 那張soundtrack “Obscured by Clouds” 有沒有關係) 已是他們第二張唱片~

Rumah Sakit 的音樂多為instrumental的曲目, 結構和拍子頗為複雜, 感覺幾乎有如 Slint 和 June of 44 等math rock樂隊一樣具壓迫性~ 加上他們某些曲目更採用live的方式灌錄, 歌曲自然保留一定現場緊迫的感覺~

他們2002年這張新大碟走的繼續這條音樂路線, 開場曲 “Hello Beginning…” 兩分鐘多的噪音熱身之後來的是六分鐘多的 “New Underwear Dance”~ 撇開搞鬼的歌名不談, 此曲可算是他們的代表作: 緊密的結他彈奏和鼓擊, 紊而不亂的拍子, 徘徊於激情與冷靜之間的氣氛… 這種張力亦見於之後如 “No One Likes a Grumpy Cripple”, 及唱片的點題作品 “Obscured by Clown” 之中~

兩首打正live旗號的作品 ‘Sausage Full of Secrets “live”‘ 和 ‘Go Horsey Go “live”‘ 更突顯他們歌曲中充滿棱角的原始味道, 直到最後另一首長篇曲目 “Hello Friend…” 以瘋狂的結他噪音作結~ 這張唱片算不上是甚麼驚天動地的作品, 但在現時已頗見疲態的math rock scene中, 大概可以作為一枝強心針, 或是一包賴以續命的鹽水吧?

[ 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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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öyksopp
the Understanding
2005 / Astralwerks

假如你要三言兩語把搖滾樂的歷史說完, 無論如何簡略, 至少也會同意英國披頭四樂隊 (the Beatles) 的竄紅, 是搖滾史上一個重要的分水嶺~ 搖滾樂不再只是美國人的時髦玩意, 也不再等同性與毒品等負面形象~ 即使玩迷幻, the Beatles 奏出的迷幻音樂亦能堂大雅之堂~ 短短幾年之間, 搖滾樂的腹地亦由美國橫越大西洋到了英國, 而英國亦成為歐洲在搖滾樂方面的領導國家~

當然, 及後爆發的崩樂, synth-pop, grunge, brit-pop, post-rock 等音樂熱潮, 都是搖滾史上非常重要的大事件, 但它們的發源地總離不開英美兩地 (唯一例外可能是德國的 Krautrock)~ 然而, 近年歐洲的音樂工場卻似乎有北移的傾向~ 雖然英國依然出產一大堆新樂隊, 但其平均質素之劣, 簡直令人髮指~

相反, 北歐兩國瑞典與挪威的音樂, 卻似乎發展得越見精彩~ 實驗如 Supersilent, 吵鬧如 the Hives, 純樸如 Kings of Convenience, 他們都先後在樂評界得到很高的評價~ 去年, 那個冰封的地域甚至跑出一位睇得, 作得又唱得的小天后 Annie, 甚得樂評界的青睞~ 這班北歐音樂單位的重要性, 並不在於激發了甚麼新音樂潮流, 卻在於他們把各種音樂玩得具水準與說服力~

來自挪威的 Röyksopp 亦不例外~ 說穿了, 他們玩的不過是電子流行音樂, 也沒有甚麼破格的點子, 但他們作品聽起來總是悅耳宜人~ 你甚至可以在外國的唱片銷量榜上找到這唱片 (或其他北歐音樂單位) 的蹤影, 但他們的出品比起一般口水歌和圓滑得駭人的明星歌仔好上一大截, 受大眾歡迎亦是實至名歸的~

假如 Röyksopp 上張唱片 “Melody A.M.” 傾向較 laid-back 的舒適感覺, 他們這張新唱片明顯變得豐富多變得多~ 開場的 “Triumphant” 充滿滄桑感, 乍聽下還以為是 Doves 在 “Lost Souls” 時期的遺物, 直至電子聲音奏出同樣帶點哀傷的旋律, 方知確是 Röyksopp的出品~ 經歷過一闕哀歌, 誰會料到 “Only This Moment” 會是首妙極的電子流行曲? 一問一答式的對唱, 八十年代的電子聲音, 帶點騷味的女優引吭高歌, 通通都不是新的玩意, 但 Röyksopp 卻能把它們組合成一首極搶耳的妙作~ 隨後的 “Follow My Ruin” 和 “Beautiful Day Without You” 更擺明向八十年代的 synth-pop 風格偷師, 但聽他們玩得神似玩得動聽又無從投訴~

Röyksopp 也不只會懷舊, “49 Percent” 和 “Circuit Breaker” 佈滿 garage 式的跳脫節拍, 也許是他們對近年大熱的 garage beat 的回應吧? 無疑這兩首都是教人聽著不期然隨之擺動身體的歌曲~ “What Else Is There?” 最接近上張唱片的清晨之音, 但 Olof Dreijer 帶點挪威口音 (?) 的英語又使歌曲充滿另一番異國味道~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機械化的 “Someone Like Me”, 音樂部分令人想到 Air 的東西; 至於 “Dead to the World” 嘛, 與 Brian Eno 較流行化的作品怎也有點相像吧?

假如你認為現今的獨立樂壇充滿太多刁鑽的實驗偏鋒作品, Röyksopp 的音樂簡直就是一道清泉~ 再說, 在大眾音樂越見垃圾化的今天, Röyksopp 這種 “把流行音樂做好” 的技藝, 怎也要算是一種美德了~

[ 7.5 ]

www.royksopp.com
www.royksopp.net

the Reindeer Section
Y’all Get Scared Now, Ya Hear!
2001 / Bright Star

Snow Patrol, Belle and Sebastian, Mogwai, Arab Strap, Astrid, Mull Historical Society, Eva… 每隊樂隊各有特色,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 他們都是來自蘇格蘭的格拉斯哥~

由 Snow Patrol 成員 Gary Lightbody 發起的超級樂隊 the Reindeer Section 入面, 就找來上面各樂隊的成員參與, 成員足足多達15人~ 一星期內製作, 錄音, the Reindeer Section 的首張大碟入面收錄的會是點的歌曲呢? 其實大碟入面的歌曲, 都是由發起人 Gary Lightbody 所作~ 各成員只是參與樂器演奏或是vocal部分而已…

“Y’all Get Scared Now, Ya Hear!” 並不是集合了各樂隊風格的雜錦大碟, 反而是回歸基本, 簡簡單單的folky音樂~ 某程度上把它說成一張柔和的 Snow Patrol 唱片可能更為貼切~ 舒服, 細膩的感覺溢滿頭30多分鐘~ “Billed as Single” 入面lo-fi的處理出色, 可說是大碟較突出的作品~ 之後的 “Tout le Monde” 拾回 Snow Patrol 多少搖滾的味道, 是碟內最heavy的作品~ “Nytol” 由 Arab Strap 的 Aidan Moffat 主唱, 竟然發現 Aidan 正正經經唱歌的時候, 聲線竟有幾分似 Beck (?!)~

若然你對這隊super group有甚麼音樂創意的期望, 那麼 the Reindeer Section 實在會叫你失望, 但作為消暑唱片, 買來一聽亦無妨~

[ 6.5 ]

www.reindeersectio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