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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e of Games [1987]

導演
David Mamet
演員
Lindsay Crouse, Joe Mantegna, Mike Nussba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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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八十年代, 美國~ 年青女心理學教授 Margaret Ford, 最近出版了一本名為 “Driven: Compulsion and Obsession in Everyday Life” 的暢銷書~ 一天, 她替一位有強迫性賭博傾向的男生 Billy 進行輔導, Billy 自稱欠下大筆賭債, 更拿出手槍揚言準備吞槍自殺~ Margaret 勸服 Billy 放棄輕生的念頭, 並親身前往一家名為 House of Games 的酒吧中找 Billy 的債主對質~ 在那裡, Margaret 遇上職業騙徒 Mike 和他一班同黨, 還險些墮進他們的騙局~ Margaret 被這班騙徒高超的行騙技藝深深吸引, 更漸漸對 Mike 萌生感情~ 一晚, Margaret 堅持參與 Mike 和同黨們設下的精密騙局, 一個表面看來天衣無縫的騙財計劃, 內裡卻比她所想像中複雜得多~

評語
局中有局的奇情故事, 精妙醒目的對白, 危機四伏的晦暗氣氛, 配合演員們熟練的演技, 美國舞台劇編劇 David Mamet 首次執導的長片 “House of Games” 雖然在題材和處理手法上不算新鮮, 但無疑是一部舊瓶盛新酒又依然出色的當代黑色電影~

以心理學教授 Margaret (Lindsay Crouse 飾, 當時是導演的妻子) 為電影的主角, 電影嘗試探討行騙者和被騙者的心態和 “信任/欺騙” 之間複雜的關係~ 如 Mike (Joe Mantegna) 所言, 他設計的騙局其實就是一個利用他人信任的遊戲 (所謂的 “con game”), 而在被騙者願意真心相向之前, 行騙者往往先要付出一點甚麼來贏取對方的信任~ 不過, 只要被騙者一旦轉到的 “信任” 的相處模式, 他/她便會成為任人宰割的俎上肉, 甚至像 Margaret 般明明已清楚騙局的運作模式, 還聽過 Mike 一句 “don’t trust nobody” 的忠告, 最終還是免不了要墮進別人預先設下的陷阱~

事實上, Margaret 那本暢銷書的名稱 “Driven: Compulsion and Obsession in Everyday Life” 和她多次的 slip of tongue, 簡直就是她內心潛伏慾望的投射和展現: 她渴望走進新鮮的新世界, 渴望犯罪所帶來的刺激, 而這些跟她作為一位循規蹈矩的心理醫生, 習慣抽離地分析病人苦難的日常生活完全相反~ 整部電影中 Margaret 所經歷的心理變化, 亦正是從否認, 壓抑和逃避慾望, 到後來坦然面對, 最後更公然做出越軌的行為~

“House of Games” 全片以頗幽暗的調子拍攝, 漂亮的燈光佈置跟片中爾虞我詐暗藏玄機的精密佈局非常配合~ 電影另一精彩之處, 相信是騙徒們變走紙幣硬幣和巧妙的行騙技倆, 這些逼真的細節都有賴魔術專家 Ricky Jay 的 “技術支援”~ 此君日後成為 David Mamet 的長期拍檔 (Mamet 的電影亦多以騙徒為故事題材), 更有參與 “Magnolia” (人生交叉剔) [1996], “the Prestige” (死亡魔法) [2006] 等電影的製作~

此外, 騙徒們句句押韻的精警對白, 連帶說話的神態也是可圈可點, 金句如 “A man with style is a man who can smile.”, “You wanna win the hand, you gotta stay in till the end.” 固然有趣, 不過最妙還是 Mike 怒吼時吐出的絕句: “I’m from the united states of kiss my ass!”~

the Hostage (仝人質) [2006]

導演
Laila Pakalnina
演員
Branko Zavrsan, Kristaps Mednis, Ivars Brakovskis, Paul Butkev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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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acuba.ee/en/filmid/hostage

簡介
現代, 拉脫維亞首都 Riga~ 一名持槍男子騎劫了一班客機, 並在拉脫維亞的 Riga 機場降落~ 所有乘客離開後, 他脅持著一位獨自乘機, 並自願留下當人質的七歲男孩 Tom~ 除了要求贖金和離開的班機外, 他更要求一排當地生產的巧克力和一張教授當地語言的光碟, 還要看拉脫維亞歌唱節和冬季兩項運動員的現場表演~ 另一方面, 當地養蜂人 Anton 的蜂箱被流彈打穿, 他的妻子說是 Visvaldis 蓄意破壞~ 一位女生把路旁一隻白兔帶上車, 卻差點因而被警員檢控~ 當地電視台正播放單車比賽的過程, 但比賽過程卻是一波三折~

評語
單看拉脫維亞女導演 Laila Pakalnina 長片 “the Hostage” 的劇情簡介, 就像是 “Babel” (巴別塔) [2006] 或 “Crash” (撞車) [2004] 一類把一大班各不相干的人物和幾段看似無關的故事交織在一起的電影~ 雖然本片絕對有潛質發展成同類一本正經的種族和文化探究, 但導演卻選擇一直保持輕鬆反斗的調子, 沒有深究政治性的問題, 甚至鮮有嘗試對情節作合理的解釋, 只以緩緩移動的長鏡頭, 觀察這片對外國人頗陌生的土地上的種種荒唐怪事~

或許 “the Hostage” 更像是捷克那些怪誕滑稽的荒謬喜劇~ 電影沿用老掉了牙的劫機故事, 卻沒有佈下同類電影緊張刺激的氣氛, 全片從沒透露劫機者 (Branko Zavrsan 飾) 背後的動機, 小男孩 Tom (Kristaps Mednis 飾) 一開始已是自願當人質, 兩人在機上也只是不斷嬉戲作樂~

這宗遊戲人間的古怪劫機事件, 倒更像是一個乘機展示現代拉脫維亞生活和文化的藉口~ 隨著全片曲折離奇, 東拉西扯, 難以合理解釋的情節, 先後搬出拉脫維亞生產的朱古力, 當地農民的生活狀況, 拉脫維亞著名的歌唱節, 冬季兩項運動等事物, 從而讓人窺探這個鮮為外人認識的國家的面貌~

全片既然沒有互相扣連, 邏輯合理的情節, 要把上述大堆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串連起來, 導演採用了一些畫面和聲音上相似的配對, 作為段與段之間的橋樑, 並在片中加入不少重複出現的情節, 營造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處理手法得出有如造夢般的敘事邏輯, 並不時帶出頗有趣的視覺/聽覺效果, 例如從劫機者的開槍聲接到蜂箱上的彈孔, 兩隻黑白色的兔子, 那隻行蹤詭秘的牛牛等~

“the Hostage” 是一個視覺和聽覺上的遊戲多於一個有起承轉合的傳統故事, 與其說它是齣諷刺社會現況的荒謬劇, 不如說是一場發生在某個北歐異國的怪夢~

[ 6.5 ]  

A History of Violence (暴力史) [2005]

導演
David Cronenberg
演員
Viggo Mortensen, Maria Bello, Ed Harris, Ashton Hol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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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historyofviolence.com

簡介
改編自 John Wagner 和 Vince Locke 的同名圖畫小說~ Tom Stall 一家四口住在美國印第安納州一個小鎮, 他與妻子 Edie 合力在當地經營一所餐館, 生活本來純樸而幸福~ 一天, 兩位殺人不眨眼的持槍狂徒到店內搶劫, Tom 獨力英勇抗賊, 成為人人稱頌的小鎮英雄, 事件更得到傳媒廣泛報道~ 事後, 東岸費城黑幫分子 Carl Fogarty 來到鎮上, 他一口咬定 Tom 就是從前殺人無數的 Joey Cusack, 並要跟他算清舊帳~ 到底 Tom 在平凡小鎮市民的身分背後, 隱藏著一段怎樣的歷史? 單憑他一人之力, 又能否捍衛家人的安全?

評語
常言道 “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 但加拿大導演 David Cronenberg 這部非常暴力, 非常血腥的電影, 卻指出金盆洗手並不如想像中輕易~ 暴力行為不止會對別人造成肉體和心靈上的傷害, 它更會寫下一道長久不能磨滅的仇恨歷史, 連帶引伸出報復和更多暴力~

“A History of Violence” 充滿血肉橫飛的鏡頭, 一向搞血腥核突特技效果非常出色的導演 David Cronenberg, 對大堆 “一槍打爆頭” 級數的血腥畫面沒有半點美化, 也沒有半點掩飾, 片中一些在臨死前掙扎的畫面尤其駭人, 充分展示暴力造成的嚴重後果~ 此外, 從 Tom 一家人被 Carl Fogarty (Ed Harris 飾) 騷擾時神經過敏的緊張情緒, 更深刻地描寫出暴力威脅在心理層面所帶來的極端不安和恐懼~

“A History of Violence” 不只講述主角 Tom Stall (Viggo Mortensen 飾) 一人的 “暴力史”, 它更探討了人類暴力行為出現, 延續, 再現的過程~ 初段兩位亡命之徒準備打劫 Tom 的餐館前, 曾在車廂內有過這樣的對話:

“but we’re so goddamn broke.”
“yeah… well, that’s easy to fix.”

二人解決貧窮的 “簡單” 方法, 就是大開殺戒搶劫商店, 就如他們在電影一開始時在別家商店內進行冷血的滅門屠殺一樣~ 暴力, 很多時候是處理問題的 “容易方法”, 它雖然不被現代社會和法律所容許, 但人類卻常常禁不住受到它的誘惑~ 正如本來不愛暴力的兒子 Jack (Ashton Holmes 飾), 後來亦選擇用暴力令心胸狹窄的同學們閉嘴; 又例如 Tom 跟妻子 Edie (Maria Bello 飾) 鬧翻時, 他們便在樓梯上演一幕激烈的糾纏推撞, 最後更演變成一次近乎強姦的粗暴性愛~ 這一幕甚至暗示, 暴力就像性慾一樣是人類潛藏的天性, 是人類在弱肉強食世界中求生時必須擁有的本能~

當然, 任誰都知道, 以暴力作為處理問題的 “easy way out” 是非必要和不文明的野蠻行徑~ 但可怕的是, 一旦某一方開始使用暴力, 另一方卻不得不施以程度相若 (甚至更激烈) 的暴力作抵抗~ 正如兩位亡命之徒拔槍搶劫餐館時, 若 Tom 不以暴力反擊殺死二人, 餐館內所有無辜的平民更很可能會喪命; 又例如 Tom 跟 Fogarty 等黑幫槍戰一幕, 若果 Jack 不及時鳴槍殺死 Fogarty, Stall 一家便很可能遭逢滅門之災~ 至此, 暴力從 “非必要” 變成 “必要”, 從 “可選擇” 變成 “無可選擇”, 更同時指出暴力行為就像連鎖反應一樣, 一旦開始便一發不可收拾~

暴力行為最可怖的後果, 是它所造成的傷害會在受害者心靈上烙下長久不滅的疤痕, 引發出日後的報復行為, 令暴力以更兇狠的形式再現, 演變成一個無休無止的惡性循環~ 正如 Tom 這位前度殺人專家, 雖然他決心隱姓埋名做個小鎮良民, 卻難以抹掉既成事實的歷史和昔日的惡行, 更難以平復當年受害者亟需報復的心情~ Tom 最終奇跡地殺盡仇家全身而退, Jack 毆傷同學成功使他們暫時閉嘴, 但二人日後很可能會招來更多的報復~

電影的名稱為 “A History of Violence”, 暗示 Tom Stall 的暴力史只是芸芸眾多案例之一, 事實上, Jack 跟兩位同學的嫌隙便很可能是另一段暴力史的開端~ 使用暴力處理問題就如踏上一條不歸路, 這一刻雖可方便快捷地達成目標, 但他朝卻會帶來更多更難解決的問題, 還要背負更加沉重的後果…

[ 7.5 ]  

Hell (情獄) [2005]

導演
Danis Tanovic
演員
Emmanuelle Béart, Karin Viard, Marie Gillain, Guillaume Canet, Jacques Gamblin, Jacques Per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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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diaphana.fr 

簡介
“Heaven, Hell and Purgatory” 三部曲的第二部~ 1980年, 一位教師刑滿出獄, 回到家裡卻被妻子拒於門外, 夫妻爭執演變成倫常慘劇, 三位年幼的女兒 Sophie, Céline 和 Anne 因此深受打擊~ 今天, 三姊妹都已長大成人, 她們各自面對生活和感情的煩惱~ 已為人母的 Sophie 發現丈夫 Pierre 有外遇, 決定親自查明真相; Céline 經常被一位叫 Sébastien 的陌生男子跟蹤, 害得她終日提心吊膽; 年紀最小的 Anne, 則苦戀已婚的年老教授 Frédéric, 奈何今天教授決定跟她劃清界線~ 失去語言能力兼不良於行的媽媽, 現在長年在療養院度日, 只有 Céline 定期前來探訪慰問~ 三位姊妹三個故事三種煩惱, 想愛又不能愛, 想逃又逃不掉, 難道這就是最痛苦的地獄…?

評語
波蘭導演奇斯洛夫斯基 (Krzysztof Kieslowski) 在1996年因為心臟手術失敗離世, 遺下了三部與長期編劇拍擋 Krzysztof Piesiewicz 參照 “神曲” 結構撰寫的劇本, 分別名為 “Heaven”, “Hell” 和 “Purgatory”~ 第一部已被德國導演 Tom Tykwer 拍成一部 “Heaven” (疾走天堂) [2002], 今天第二部曲終於由拍 “No Man’s Land” (無人地帶) [2001] 成名的波斯尼亞導演 Danis Tanovic 將之拍到菲林上~

“Hell” 是一部很忙的電影~ 打從一開始, Danis Tanovic 便忙著用盡各種方式向奇斯洛夫斯基致敬~ 若果觀眾之前看過大部分奇氏的作品, 觀看這部電影時簡直可以如數家珍般指出片中各個細節的出處~

最明顯不過的幾筆, 大概是在 “藍白紅” 三部曲吃力地丟玻璃樽的老婦, 與及在 “Decalogue 2: Thou Shalt Not Take the Name of Thy Lord God in Vain” (十誡 2: 勿呼天主聖名以發虛誓) [1988] 中毀掉植物和蜜蜂逃離水杯兩個片段~ 事實上, 就連電影的用色也是以藍白紅三色為主, 就像向奇氏的三色系列致敬: 激情的 Sophie (Emmanuelle Béart 飾) 配以鮮艷的紅色, Céline (Karin Viard 飾) 配以冷靜的藍色, Anne (Marie Gillain 飾) 則配以純潔的白色, 這選擇某程度上也反映出三姊妹各異的性格~ 這些顏色總是鍥而不捨地出現在場景中或衣飾上, 雖然間中略嫌有點刻意, 但可見導演和美指實在花了不少心思~

若果認為這些幾乎 “照抄” 的片段太過露骨, 片中還可以找到更多較不顯眼的 reference~ 例如跟 Sophie 丈夫 Pierre (Jacques Gamblin 飾) 偷情的女子叫 Julie, 她的丈夫則叫 Olivier (“Three Colors: Blue” (藍) [1993] 主角的名字); Céline 過分熱心的鄰居老婆婆, 便像是 “A Short Film About Love” (情誡) [1988] 主角的媽媽; 老教授 Frédéric (Jacques Perrin 飾) 講課一幕 (題目正是奇氏最愛的機遇和命運~!), 便像 “Decalogue 1: I Am Lord Thy God” (十誡 1: 欽崇一天主在萬有之上) [1988] 中父親上課一段~

若再細心看看, 電影的結構似乎也是參照奇斯洛夫斯基的作品打造: 以梅花間竹的手法交替描寫三姊妹的經歷, 便有如 “A Short Film About Killing” (殺誡) [1988] 的敘事手法; 而戲中人物遭遇似是不斷重複和變奏的鋪排 (廿年前的倫常慘案 vs. 今天 Sophie 當著子女面前與丈夫分家; 當年男學生戀上老師爸爸 vs. 當下 Anne 與老教授的孽戀), 便是取自 “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 (兩生花) [1991] 的材料~

說了半天, 像在暗示 Danis Tanovic 只懂東拉西扯地借用奇斯洛夫斯基電影的畫面, 其實導演也有些自家製的東西~ 導演在 “Hell” 中運用了很多與圓形相關的構圖, 例如開場時團團轉的抽象萬花筒圖案, Céline 居所的螺旋樓梯, 與及 Sophie 捉姦時的圓形旅店~ 當 Anne 傷心至極燒掉照片時, 便出現了一個圍著她不停繞圈的近鏡~ 這些構圖不單營造出重複的感覺, 更令當事人尤如被困其中, 走不出她們各自的困境和煩惱~

事實上, “Hell” 正是一個關於 “被困” 的故事: 片中幾乎所有人被困在 “求愛而不得, 欲罷而不能” 的地獄之中, 不止是 Sophie 三姊妹, 就連 Pierre, Sébastien (Guillaume Canet 飾), Frédéric, 火車票務員等人都一樣因愛情而苦惱, 甚至連療養院裡的老伯也說自己因為 “感情太豐富” 而令心臟承受不了~ 三姊妹的媽媽提供了唯一一個例外: 即使她知悉當年事實真相之後, 仍決絕地寫出一句 “I never regret”, 彷彿 “絕情” 就是不受情傷的唯一方法~ 但見她終日面無笑容, 可見她也不過是活在另一種地獄而己~

電影的結尾又是另一個圓形的構圖: 三姊妹一同探望媽媽, 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圓形的桌子旁, 彷彿 “失散” 多年的家庭終於團聚~ 但與其說是團聚, 不如說她們依然被困在多年前慘劇的陰影中, 逃不過婚姻破裂, 感情落空所帶來的後遺~

若果 Danis Tanovic 的處理手法不及奇斯洛夫斯基精彩, 可能就差在他一方面太忙著向前輩致敬, 另一方面在畫面構圖和色彩運用上不及奇氏富詩意~ 另一個原因, 大概是他欠缺了奇氏那些看似不太相關, 但其實很細心很具洞察力的細節, 如 “Blue” 中 Julie 的主觀鏡頭, “A Short Film About Killing” 中捕捉身體臨死前的掙扎等~ 查實前輩大師部部經典在前, 即使模仿再現得如何神似, 頂多也只能是 “跟人口水尾” 而已, 倒不如試試用自己的風格來炮製~

在 Anne 的大學面試中, 她抽到一條關於希臘神話人物 Medea 的題目~ 在同名的希臘悲劇中, Medea 因為被丈夫 Jason 拋棄而狠下心腸殺掉自己的子女, 作為對丈夫的報復~ Anne 雖說悲劇在現世中不可能出現, 但無論從古到今, 孩子們都是父母婚姻問題的最大受害者~ 今天的孩子們可能沒有被母親殺死, 但親眼目睹父母離異的傷疤, 卻必定留在心深處, 永遠不能磨滅, Anne 三姊妹就是一個傷感的例證~

[ 7.5 ]

the Hours (此時．此刻) [2002]

導演
Stephen Daldry
演員
Nicole Kidman, Julianne Moore, Meryl Str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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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thehoursmovie.com

簡介
1923年, 一位長期深受心魔困擾的英國女作家, 在自盡前完成了她的小說~ 廿八年後, 一位身在洛杉磯的婦人把這書拿在手裡閱讀~ 這婦人有個看似幸福的家庭: 忠實的丈夫, 健康的孩子, 但她卻覺得生命總有點缺憾… 2000年, 當年健康的孩子已長大成人, 但現在卻身患重病, 心中更有一道深深的傷痕~ 長年照顧他的這位紅顏知己為他奔波勞碌, 但她為他所做的這一切到底又有何意義…

評語
以一本書貫通三個不同年代, 不同身份, 不同性格的女性, 這位曾執導 “Billy Elliott” (跳出我天地) [2000] 的導演想不到竟把女性拍得如此細膩~

三個故事跟死亡跟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Nicole Kidman 的故事中, 死亡無論對死者還是生者都可算是種解脫, 是對自己心中纏繞不散的魔鬼的終極報復, 但卻沒想到這種死亡意識竟能通過文字傳播到彼岸~ Julianne Moore 的故事中, 雖然她最終沒有聽受死神的呼召, 但從死亡而引發出, 對生命的唾棄和逃避, 卻直接禍延到下一代, 只製造更多不幸~ 至於在 Meryl Streep 的故事中, 死亡似乎最是積極最是 “正面”, 在活死人身上花時間似乎除了會得到 “偉大”, “高尚” 等讚美以外, 再沒有甚麼意義~ 這對生者亦幾乎是一種逃避, 是對回憶的過分執著~

三位女星在這裡都有出色的演出, 其中 Nicole Kidman 那對會說話的眼睛尤其突出, 憑此角奪取奧斯卡可謂實至名歸, 以後再也沒人敢說她只能當花瓶角色吧? 另外, Philip Glass 的配樂亦令本片生色不少, 樂曲絕大多數以不斷重複的三個音符構成, 但在電影裡卻有著很強的張力~

至於片名 “the Hours”, 大可以詮釋為 “生命中最難忘, 最寶貴的時刻”, 或 “足以影響一生的時刻”~ 但到底一生中最重要的, 是那些回憶中的美麗時光, 還是感受到心臟跳動著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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