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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a’s Journey (你是我的羔羊) [1999]

Felicia’s Journey (你是我的羔羊) [1999]

導演
Atom Egoyan
演員
Bob Hoskins, Elaine Cassidy, Arsinée Khanjian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來自英國的單身漢 Hilditch 先生漸漸步入晚年, 天生充滿美食觸覺的他, 當食品廠經理自然最適合不過~ 他每晚都會翻看由滿口法國口音的 Gala 女士主持的電視烹飪節目, 按著示範弄出滿桌美酒佳餚~ 愛爾蘭少女 Felicia 從祖家老遠跑到英國, 四出尋找口甜舌滑的小男友 Johnny~ 純情易騙的 Felicia 東奔西跑找不著愛人, 卻給她碰上了 Hilditch 先生, 還處處得到他的慷慨幫忙~ 世上真有這樣熱心的大好人嗎? 在善良慈祥的笑容背後, Hilditch 藏著一張怎樣的真面目呢?

 

評語
“Felicia’s Journey” 是加拿大導演伊高揚 (Atom Egoyan) 繼康城得獎電影 “the Sweet Hereafter” (莫失莫忘) [1997] 後拍攝的作品, 今次加拿大電影節導演回顧展的節目中未有包括此片, 不過它在早前已有作影碟形式發行~ 說來諷刺, 通常某導演有機會在香港公開上映或發行的電影, 往往不是該導演的代表作, 而是較為迎合主流趣味的作品~ 無奈地, 這部 “Felicia’s Journey” 又是另一個例子~

電影開始不久, 觀眾會發現它與導演昔日 “the Adjuster” (售後服務) [1991]“the Sweet Hereafter” 等傑作似乎分別不大, 仍有導演的招牌敘事風格和靜態流暢的鏡頭運用~ 但一直看下去, 相信忠實的影迷們也會認同, 這只是一部 “輕量級” 的伊高揚出品~

說這部電影 “輕量級”, 其一是因為本片的劇情實在比較單薄, 欠缺導演舊作的峰迴路轉, 故有勉強拖長的感覺~ 此外, 本片的敘事主角亦縮減至只有兩人 - 食品廠經理 (兼連環殺手) Hilditch (Bob Hoskins 飾) 和少女 Felicia (Elaine Cassidy 飾)~ 雖然, 片中仍然可見導演一貫交叉穿插, 運用大量回憶片段, 自然地透露人物背景的敘事模式, 但其複雜性和精巧性顯然遠不及昨日~

就一部描寫連環殺手的電影而言, “Felicia’s Journey” 無疑採取了一個頗為另類的角度~ 導演的焦點不是 (像大部分同類電影般) 重現變態血腥的殺人畫面, 片中甚至幾乎沒有一點較為暴力的搏鬥~ 導演嘗試把冷血殺手人性化的一面告訴觀眾, 透視殺人者背後的動機和成長背景 - 只是, 結果未能算太成功~ 這一方面是因為電影遊走在寫實 (如對角色的心理描寫) 和幽默 (如烹飪節目錄像) 之間, 令兩邊都未能盡興, 更欠缺伊高揚作品一貫的懸疑性和吸引力~ 另一方面, 導演對 Hilditch 先生兇殘的一面實在淡化得太過分, 觀眾勢難感受他所犯罪行的嚴重性~ 而以 “童年陰影” 作為影響兇手行兇的理據, 也太過符合一般人對連環殺手的 “期望”~

話雖如此, 伊高揚建造 Hilditch 先生形象的手法倒頗有趣~ 觀眾對 Hilditch 過去的認識, 大部分來自一連串的錄像: 要不是他與先前多位受害人在車廂內交談的偷拍片段, 就是他小時候與廚子母親 Gala (Arsinée Khanjian 飾) 合演的電視錄像~ 這些偷拍片段就如 “Calendar” (日曆閱歷) [1993] 中令人又愛又恨的阿美尼亞遊記影帶, 一方面讓觀眾從較為客觀的角度 (儘管未能盡錄事情的始末) 認識這位 “殺人狂魔” 的過去, 另一方面卻因為 Hilditch 不停重播翻看這些錄像, 因而在心中形成縈迴不散的心魔~

“Felicia’s Journey” 大致上延續了 “Exotica” (性感俱樂部) [1994]“the Sweet Hereafter” 的主題, 著墨描寫人們面對 “失去” 時的心態和行為~ Felicia 顯然是一位被情場騙子玩弄的無知少女, 但她以堅定不移的信心追尋至愛, 就像天使般純潔無邪~ Hilditch 先生失去了母愛, 失去了快樂的童年, 他極力嘗試用善心與街上的傷心人建立感情, 但得他幫助的人總在傷癒後一走了之~ 受到三番四次的打擊, Hilditch 最終走上殺人洩憤的不歸路~ 他在報復別人 “打完齋唔要和尚” 的狠心, 也在發洩為何一直付出的關心和愛總得不到合理的回報~ 歸根究底, 現代人的疏離冷漠和互相欺騙才是元兇~

導演在片中加入了 “宗教” 作為一道救贖的門徑, 但對教會信徒言行的描繪總是非常誇張 (如結尾一對跪地傳教的教徒), 彷彿宗教只是另一種偏執地自我催眠, 自製樂觀來面對生命的方法~ 教徒口中所說: “the pain will be washed away, healing will commence” 聽來似是充滿希望, 但無論 Hilditch 和 Felicia 都要經過死亡方能走出困局, 置諸死地後才得以重生: 前者是自身的死亡, 後者則是嬰兒的死亡~

“Felicia’s Journey” 是一段雙線發展的旅程: Felicia 以真誠純潔對抗醜惡的世界, Hilditch 先生則以兇殘暴行對現代社會的弊端作出控訴, 他們分別走出兩個極端的結局~ 雖然電影完結了, Hilditch 亦走到生命的盡頭, 但 Felicia 新一段人生旅程不過是剛剛開始~

[ 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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