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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mily Nest (居巢) [1979]

Family Nest (居巢) [1979]

導演
Béla Tarr
演員
Laszlone Horvath, László Horváth, Gabor Kún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Irén 的丈夫 Laci 剛剛服完兵役回家, 她雖然結了婚還有個小女兒, 但卻要與老爺奶奶及丈夫的弟弟一起同住~ 於是一家六口擠在一所只得一間睡房的狹小房子裡面, 想申請政府房屋又只得一個等字~ 更不幸的是家中老爺整天喋喋不休責罵不斷, 又指責 Iren 在丈夫離開時勾三搭四~ Irén 一怒之下索性帶同女兒離家出走, 但天下之大又難有容身之所~ Irén 和 Laci 跟幸福的家庭生活, 好像就只相隔一個獨立的住所這麼一點距離~

 

評語
匈牙利導演貝拉塔爾 (Béla Tarr) 第一部執導的長片, 是他早於22歲時拍攝的作品~ 在這樣的年紀, 貝拉塔爾已然定下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作為此後探究的目標, 當中講到有關夫妻不忠, 人與人之間難以互信的題材, 在日後的電影中亦有反覆出現~ 不過, 貝拉塔爾那些深具個人風格的鏡頭佈置和慘白的環境構圖, 但在電影中決計是要找也找不到~ 這部拍得甚為粗糙的作品, 牢牢地植根在寫實的生活環境之中, 甚至可以稱得上帶點紀錄片的寫實風格~

電影一開始時打出了兩行字幕: “This is a true story. It didn’t happen to people in the film, but it could have.”~ 往後的影像是這樣真實, 若不是事先得這兩行字幕提醒, 觀眾幾乎要忘記他們在看一個虛構的故事~ 本片基本上是一幕又一幕不同角色場地的爭執片段, Irén (Laszlone Horvath 飾) 與丈夫 Laci (László Horváth 飾) 的爭執, 鹹濕老爺口不停的責罵, 還有 Iren 與政府房屋專員的罵戰… 一個個大頭特寫把人物說話時的神色都明明白白地記錄在案, 更難得這班非職業演員都沒有半點怯場, 互相 “發悔氣” 對罵時簡直是出口成章~

在貝拉塔爾鏡頭之下, 原來當年的匈牙利人像香港人一樣備受房屋問題所困擾, 一家幾口住擠在一個小小的板間房間裡面, 天天家嘈屋閉沒完沒了~ 不過查實這樣的風光, 看在一直活得擠擁的香港人眼裡也沒甚麼大不了, 當年一個二三百呎公屋單位住進一家六七八口也不過是平常事, 那些惡家翁惡家姑對媳婦單單打打的措辭用字如何入心入肺, 看那些六七十年代無線電視劇也大可領教一二, 片中那位 “煩到嘔電” 的老爺也只是小巫見大巫了吧?

話說回來, 活在狹小的四面牆壁之間, 其壓迫感與困窘感並不難想像~ 在同一屋簷下理應互相忍讓, 但戲中人卻是很典型的問題家庭: 老爺與家嫂經常對罵, 從明刀明槍到指桑罵槐, 連小女兒亦被 “過橋” 用作他們鬥氣的工具, 兒子夾在兩人中間也不知幫哪一邊才好~ 這一連串問題, 似乎都原於婚後一對夫婦沒有自己的安樂窩~ 在電影結尾, 甚至加插了 Irén 和 Laci 兩段自白式的 “訪問片段”, 他們認定一所獨立有廚房的房屋, 便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Laci 甚至連妻子不忠也可以原諒), 越講越像一種偏執的迷信~ 說到尾, 與其說他們需要的是一所房子, 不如說他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讓他們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更有趣 (還是無奈?) 的, 是這種對 “只求一個安樂窩” 的迷信, 在導演後來的作品 “the Prefab People” (公屋鬥室) [1982] 被狠狠地刺破: 該片中一對夫婦無疑有了自己的安樂窩, 但卻仍然逃不過生活苦悶和爭執連連~ 除此之外, 貝拉塔爾在電影中還有更多黑色幽默~ 例如在電影中突然加入夫婦二人走到遊樂場喪玩的歡樂片段, 對一向風格低沉的他來說便是很突兀的安排, 不過導演最後卻影著 Laci 在場邊頭暈嘔吐的片段, 似乎也道出這種歡樂是夫妻倆 “承受” 不了的幸福~

貝拉塔爾的電影有歌, 這裡加入的兩首尤其動聽, 兩首都是很有 the Beatles 風格的六十年代流行曲 (不過唱匈牙利文的)~ 其中結尾那首說到要請朋友回家作客的歌曲, 歌詞完全 “應晒景”, 與二人 “沒有自己天地” 的一臉無奈相映成趣~

雖然此片跟今天的貝拉塔爾簡約孤悽的風格大相逕庭, 但以拍攝當時只得22歲的年紀來看, 此片已很不錯的成就~ 與導演近年作品如 “Damnation” (煉獄人間) [1988] 等電影相比, 本片大概不夠美感和藝術性, 但把導演眼中人性互相背叛的天性放在寫實的生活故事當中, 也實在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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