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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to Live and a Time to Die, A (童年往事) [1985]

童年往事 (A Time to Live and a Time to Die) [1985]

導演
侯孝賢
演員
田豐, 梅芳, 唐如韞, 蕭艾, 游安順, 辛樹芬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五十年代後期, 阿孝一家人從中國大陸移居到台灣, 本來只打算作暫住, 沒想到竟在那裡落地生根~ 阿孝的兄弟姊妹特別多, 姊姊讀書成績優異, 但卻因為家貧無法繼續學業而出嫁, 哥哥阿忠後來亦離家出外攻讀師範~ 阿孝自己則是頑童一名, 小時候與孩子們到處蹓躂, 高中時更因為在校外生事而被記上大過~ 阿孝的童年因為至親先後離世而經歷幾個轉捩點, 他每次面對死亡都有不同的感受和體會~ 他就在這種看似平淡普通, 但實在悲喜交集的環境中日漸成長~

 

評語
這部電影是台灣導演侯孝賢 “成長三步曲” 中的第二部作品 (另外兩部為 “冬冬的假期” (A Summer at Grandpa’s) [1985]“戀戀風塵” (Dust in the Wind) [1986]), 劇本主要根據導演自己的童年經歷寫成, 故此本片有很濃的自傳意味~ 事實上, 電影一開始便正是侯孝賢自己讀出的旁白, 細數他創作這部電影背後的動機和感想~ 此外, 本片的男主角名字亦叫作 “孝賢”, 當中中的自傳成分自然是呼之欲出~

電影的英文名稱 “the Time to Live and the Time to Die” 把這故事所包含的元素說得很明白~ 本片主要描寫阿孝幾兄弟姊妹 “生” (成長) 的故事, 但劇情編排卻以三位長輩 (父母和祖母) 的 “死” 作為分段~ 而從阿孝面對這三位至親相繼離世時的不同反應, 亦反映出這些年來他在身心上的轉變~

本片大致上可以分為阿孝的童年和高中兩段, 前者以爸爸之死告一段落, 後者則先後交代了母親和祖母之死, 如何大大影響了阿孝的思想和人生觀, 令他愈趨成熟和獨立~

在這兩段故事中, 導演都採用了很平淡, 很樸實的拍攝手法, 得出一幕幕自然而寫實的畫面~ 電影從一些很細微的生活片段建立角色, 而這些片段大都不是驚人的大事, 反而只是一些最生活化, 最普通不過的瑣事: 小時候的阿孝在街上彈波子, 集郵票, 溫習功課; 唸高中的阿孝則在玩桌球, 搞幫派, 撩事鬥非~ 這些片段不但細膩地展示了當年台灣小鎮居民的生活狀況, 更細緻地建構出多位角色的形象和性格~

阿孝三位至親死去時的場面, 可說是電影最 “戲劇化” 的時候, 但導演處理這些生離死別的場面時都沒有過分的渲染, 母親在父親遺體旁嚎哭的場面, 與及阿孝在母親喪禮上流淚的場面, 導演都只以較遠的長鏡頭交代, 一切都是那麼平淡而生活化~

阿孝面對三位至親離世時不同的反應, 給予觀眾窺探人物 (亦即是導演) 內心世界的寶貴機會~ 爸爸在一眾孩子的心目中一向都比較陌生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點疏離, 背後有著 “為免把肺病傳給子女” 的隱衷), 阿孝和幾位較小的弟弟在父親離世時, 並不顯得特別難過, 反而媽媽和姊姊都哭得淚流滿臉~ 事實上, 幾位年紀尚輕的小孩子對 “死亡” 這樣沉重的事情根本不懂如何招架, 面上只有一臉惘然和不知所措~

到母親離世時, 姊姊和哥哥都已成熟得可以強忍淚水, 反而只有阿孝獨個兒在嗚嗚大哭~ 母親對阿孝影響至深, 一方面是因為她是雙親之中與阿孝關係較密切的一位~ 另一方面, 則因為母親抱恙及離家治病後, 阿孝便要擔起家中大小事務, 直接迫使阿孝變得更加獨立和負責任~

及至後來母親回家養病, 則間接使阿孝避過無謂的幫派鬥爭, 否則他可能早在連場打鬥和報復中受到傷害~ 母親的離世, 無疑是三位逝世的親人中最令阿孝痛心的~ 及至後來祖母離世的時候, 幾兄弟都再沒有再灑淚, 只如旁觀者地觀看仵工收拾屍體~ 這一方面是因為祖母實在年事已高, 死亡對她來說也只是一個自然的定律, 另一方面, 則是因為幾兄弟經歷多番生離死別後, 都已然變得更加堅強~

侯孝賢的電影乍看之下可以是恬靜而優美的生活故事, 但細看之下又可以發現另一番景象~ 本片在暗裡點出了二次大戰後出走台灣的大陸人的政治心態, 指出老中青三代人的心中對中國大陸和對台灣的不同觀感~

祖母 (年長的一代) 一直渴望可以重返中國大陸, 從她起初興致勃勃地說要帶孫兒到祠堂拜祖先, 到後來傻呼呼地認錯路和迷途, 及至最後被遺忘而老死在塔塔米上, 她一直想要回到家鄉的夢始終未能得償, 心中總有一點唏噓~ 父親和母親 (中年的一代) 本來並沒有想過以台灣為家 (如父親的自傳所言, 買傢俬時亦只買廉價的藤器製品, 以方便回鄉時丟棄), 但日子一久卻發現回鄉的機會愈見渺茫, 也只得默默地接受現實~

阿孝等小孩子 (年青的一代) 則視自小身處的台灣為家, 並沒有太急切的回鄉夢, 這與王小帥 “青紅” (Shanghai Dreams) [2005] 中的年青男女們的想法甚是相似~ 但這班孩子也不是對故鄉沒有盼望, 好像阿孝看著祖母的遺體時, 腦裡想起的就是婆孫倆在 “回鄉” 路上採摘番石榴的快樂時光, 可見這一點點鄉愁亦有從老一輩人傳到年青一輩的心中~

就像 “冬冬的假期” 一樣, “童年往事” 對成長的描寫總是悲喜交集, 一時甘甜, 一時苦澀~ 小孩子活過一段段大大小小的生活體驗, 在身心兩方面都不斷成長和轉變~ 侯孝賢的電影一直在說明平凡的生活本身就是很具玩味, 很引人入勝的題材, 此片又是另一感人的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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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to Time to Live and a Time to Die, A (童年往事) [1985]

  • 你好,我是師範大學電影社的同學,最近在幫社產作數位典藏,希望可以收錄您這篇影評,不會有營利或對外公佈作用,只是給社員參考學習,謝謝。

    ps最近持續建構資料庫中,未來可能還會陸續出現這樣的句子,麻煩了,謝謝。

  • re: amit
    這網頁裡所有文章轉貼到非商業的地方都沒問題, 只要標明出處便可以了,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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