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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Times (最好的時光) [2005]

最好的時光 (Three Times) [2005]

導演
侯孝賢
演員
舒琪, 張震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甚麼是最好的時光? 就是那些不能再多活一次的日子~ 兩位演員, 三個故事, 道出三個年代的人分別對愛情, 自由和青春的夢想~ 1966年, 情竇初開的阿兵哥為追求桌球館女郎四處奔波, 還給心上人送上一首 “Rain and Tears”~ 1911年是革命時代, 知識份子與歌姬的感情撲朔迷離~ 歌姬的妹子未婚懷孕, 大丈夫仗義疏財送她出嫁, 卻冷落了身邊的紅顏知己~ 2005年的台北, rock女與攝影師打得火熱, 漸漸疏遠原來的同居女友, 現代男女的愛恨總是糾纏不清~

 

評語
大約半個月前, 開始從 “風櫃來的人” (Boys from Fengkuei) [1983] 起回顧台灣大師侯孝賢的作品, 不過因為剛剛在亞洲電影節看了導演這齣新鮮滾熱辣的新作, 所以請容許我打一打亂時序, 先談談導演這部繼 “千禧曼波” (Millennium Mambo) [2001] 之後再次找來舒琪合作的電影~

有人誇口說這部電影是侯孝賢 “集多部前作大成而來”, 但在映後的座談會中, 導演卻老實地說穿了拍攝這電影的背景: 這三個故事本來由三位不同導演執導, 但後來因為資金問題而告吹~ 侯孝賢後來索性改改劇本把其餘兩段都拍下來, 但在短短幾個月的籌備和拍攝時間下, 根本沒有空檔再多加雕琢思考, 更別說是導演對往日作品的細心回顧和再創作~ 好像中間 “自由夢” 一段選用 flip card 代替對白, 亦是因為沒有時間讓演員學習古時口音之故~

從電影三個不同的時空中, 觀眾不單感受到不同社會環境的氣氛, 更看見社會與當時人們之間的互動~ 三段故事的主題分別為 “戀愛夢” (1966年), “自由夢” (1911年) 和 “青春夢” (2005年), 這三種不同的訴求, 正好反映出社會時勢如何塑造當時人的理想和行為~ 六十年代是追求純真愛情和自由戀愛的天堂, 1911年則是蘊釀革命的歲月, 至於當下則是燈紅酒綠而個人身分迷失的年代, 活在不同時勢的人自然都受當時社會所影響而有其獨一無二, 不可能再重複的環境和際遇~ 正是導演所言的 “最好的時光” 說得清楚明白: 因為過去的日子不能再重活一次, 因此留在回憶中的總最是美好~

三個故事都由音樂帶動, 觀眾亦可看見 “音樂” 在不同年代所扮演的角色~ 音樂在1966年是教人嚮往的浪漫愛情戀曲, 它在1911年卻是決定命途的制肘 (如小妹妹被賣為歌姬, 註定終身靠此為生), 及至2005年, 音樂卻變成青年人宣示自我的工具~ 由此也可見在時代洪流中, 音樂在形式和功能上的轉變~

這種以音樂營造時代氛圍的技法, 難免令人想起王家衛~ 但明顯侯孝賢的選曲便總像差了一點點, “戀愛夢” 一段只搬得出早被播至潰爛的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和 Aphrodite’s Child 同樣煽情的 “Rain and Tears” (這首不是 the Beatles 的作品吧?); “自由夢” 那段找來一部西洋鋼琴伴奏, 配在中國古裝片裡總覺怪怪~ 至於 “青春夢” 那首甚為勉強的自創band歌, 更加是吃力而不討好, 其實台灣也有許多不錯的 indie 樂隊 吧?~

至於故事和處理方面, “最好的時光” 有時也傾向過於刻意經營~ 如 “戀愛夢” 中那場配合 “Rain and Tears” 的驟雨, 結尾時的拖手 close-up, “自由夢” 用上flip card 表示對白扮成默片, 但又要舒琪 “咪咀” 來唱歌; “青春夢” 中許多說得太明白的 SMS 短訊, 都把故事弄得較為 “戲劇性”, 減弱了導演一貫著重平淡生活的玩味 (如 “Café Lumière” (珈琲時光) [2004]) 的風格~

無論如何, 侯孝賢所捕捉的影像總是漂亮養眼的~ 長鏡頭在本片中無處不在, 這些鏡頭往往長得可以讓一整首歌播完 (怎也有三四分鐘吧?)~ 鏡頭下的人物做著些最普通不過的事情, 導演卻有效從演員的動作和神態中, 鮮明地塑造出幾位截然不同的主角 (當然, 張震和舒琪的演技同樣值得表揚), 亦拍出三種各有特色的美態 (摩登之美, 傳統之美, 頹然之美)~

從這許多長鏡頭中, 觀眾亦可以看見不同年代男女的溝通方法如何轉變: 1966年是桌球台上眉來眼去的交流, 1911年是女方為男方體貼地穿衣理髮, 而2005年呢… 則是直截了當的埋身激鬥~ 從這幾種越見貼身速食的相處關係直使人聯想到, 一去不返的不只是歷史背景和社會氣氛, 就連人與人之間的談戀愛方式亦是不可能再重現~

[ 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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