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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terfly (蝴蝶) [2004]

蝴蝶 (Butterfly) [2004]

導演
麥婉欣
演員
何超儀, 田原, 葛民輝, 陳逸寧, 蔣祖曼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蝶是一所女校的中文老師, 丈夫工作忙碌, 兩人育有一位可愛的小女孩~ 機緣巧合之下, 蝶在超巿遇上年輕的小葉~ 這位在酒廊唱歌的小女孩, 勾起了蝶在中學時期的一段回憶: 蝶與當時的女同學真真, 有過一段備受壓迫的同性愛情~ 今天, 蝶面對學生的同性戀情不懂如何處理, 而她自身的婚姻生活, 亦因為小葉的介入而亮起紅燈~

 

評語
同性戀電影不好拍, 要不弄得誇張奇情, 要不刻畫欠缺深度, 此外還要處理 “同性戀在社會”, “同類戀在家庭” 一類的棘手老問題~ “蝴蝶” 作為一齣能夠在海外公映的香港同性戀電影, 不幸卻沒能帶來甚麼新鮮的驚喜~

查實電影的故事本身構思得不錯: 以蝶 (何超儀, 陳逸寧飾) 當下的遭遇, 重新經歷 (re-enact) 昨日的被抑壓的感覺, 並從而對自身的身份價值作出肯定~ 另外, 導演把主角新舊兩段戀情互相穿插, 平行發展的敘事手法, 與及間中以低傳真 (lo-fi) 畫面營造的夢幻抽離, 都有它們的可觀之處~ 可惜在導演過大的野心和多位演員強差人意的表現之下, 此片只教人越看越不是味兒~

電影失手之處確有不少~ 首先, 導演常常試圖以一大堆音樂人和電影等符號 (icon) 來 “塑造” 角色, 卻忽略了對角色實在確切的描寫, 最終只淪為導演大拋書包的 “文化曬冷”~ 例如在真真 (蔣祖曼飾) 房內貼的 Janis Joplin, Jimi Hendrix 肖像, 還有電影 “Breathless” (斷了氣) [1960] 和 “Blow-Up” (春光乍洩) [1966] 海報, 希望藉此把她描繪成一位藝術文化人, 但該角色本身卻欠缺相應的深度~ 另外的例子還有余秋雨的文章, Nirvana 的 “Smell Like Teen Spirit” 等許多~ 電影往往想要以這些 “藝術品味” 來給予人物一點 “重量”, 但倒頭來只好比盲目崇拜 LV 和 agnes b 的 OL, 以外表的裝飾來遮掩內裡的空洞~

在此又引伸到電影另一個問題: 配樂~ 相信導演大概與我一樣非常喜歡冰島樂隊 Múm, 樂隊多首作品在電影裡幾乎被 “用到爛”, 只可惜這些歌曲跟電影並不合襯, 如 “Green Grass of Tunnel” 和 “Weeping Rocks” 等曲, 無論歌詞和氣氛都與電影格格不入, 倒不如小葉 (田原飾) 尾段自彈自唱的一曲來得清新可人~ 導演最要命的一著, 肯定是在電影中強行加入89年學運的畫面, 刻意地借一些無關痛癢的角色的咀巴, 或加插相關的新聞聲帶, 肉麻地宣示爭取自由的精神, 希望以民運來比喻主角追求戀愛自由的願望, 卻只覺穿鑿附會~ 看那位學運領袖在鏡頭前煽情的獨白, 與及真真看著電視報導六四事件而淚流滿面, 都只覺庸俗而多此一舉~

也許本片的焦點之一, 在於四位女主角大膽落力的性愛場面, 但我看來這些只是電影另一個弱點~ 電影不少時間就花在這些交歡畫面之中, 想要以性愛來表達角色之間的感情如何強烈~ 女孩們露了個大玉背, 手口並用地交歡, 卻總欠缺情人之間的激情和渴望, 那些誇張的呻吟聲甚至有點造作~ 另外, 全片共長兩小時多, 故事越說越遠, 人物越來越多, 卻充塞了不少多餘的枝節, 節奏亦因而落得過份緩慢~

四位女主角之中, 何超儀是一貫的 “勇字當頭”, 演出大膽卻欠缺深度, 年輕的陳逸寧和蔣祖曼也沒能演出很強烈動人的情人關係, 倒是田原演一位玩世不恭的女孩來得恰如其分~ 全片最好的一員倒是收起笑臉的葛民輝, 他飾演蝶的丈夫在電影中戲份不多, 但在夫婦二人鬧離婚一場所爆發的張力, 倒很真實震撼, 是全片最出色的一段~

電影最終的訊息是一個老話題: 自由戀愛的偉大~ 這本來沒有問題, 可惜戲中多段戀情, 每每令人覺得只是任性和不成熟的表現, 欠缺故事原來希望表達的深刻, 要借它們來為同性戀者說話, 說服力也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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