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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 張懸

 

“我唔係rocker”, 張懸 在香港首晚演唱會上用廣東話笑著說~ 稍後她表示, 一些好聽的歌曲其實並不屬於創作人, 它們是存在於空氣中的一個頻率, 只是湊巧在某個瞬間給創作人捕捉下來~ 她看音樂人甚至不是創造者, 而是傳遞者, 把音樂傳遞給聽眾~ 多謙虛真誠的態度~

首次看 張懸 現場表演是在四年前 Dirty Three 的訪港演出, 那時候她剛推出首張個人大碟不久, 我對她的音樂還沒甚麼認識~ 當晚, 她在非常吵鬧的樂聲中唱了一曲 “Great Waves”, 遺憾她的歌聲也沒入在洶湧的海浪之中, 沒能清楚聽見~

張懸 的成名金曲相信是甜入心脾的 “寶貝”, 但諷刺是這首像兒歌般琅琅上口的小品其實很不 張懸: 太甜蜜, 太純情, 太美好, 聽了或會讓人覺得歌者只是個思想簡單的純真少女~ “寶貝” 未必是 張懸 的代表作, 但也無損它在歌迷心中的地位, 至少開首那兩下輕敲結他的聲音確是神來之筆~

也不是說 張懸 沒有動人的情歌~ 只是她在歌詞裡說的話往往不會很清楚直接, 情感也總是複雜而內斂, 冷靜得略帶幾分憂鬱~ 例如一首深情的 “喜歡”, 副歌部分也是思前想後經過腦裡一番考量, 最後才靜靜說出一句 “我最喜歡你”~ 又或是新碟第一曲 “關於我愛你”, 則要訴說過得到和失去的矛盾, 豁達地面對活著的寂寞和時間的流逝, 才堅定地反覆說著 “我愛你”~ 張懸 的歌聲不會激動得讓人血脈沸騰, 但這並不是冷漠無情, 只證明這是深刻的情感而不是廉價的賣弄~

經過三張大碟, 張懸 筆下的歌詞似乎愈見現代詩般的文學氣息, 又總會留下一點曖昧的空白, 不會把心底的想法全部袒露人前~ 意象豐富的歌詞容許多種詮釋, 就連歌曲的名稱往往也是一些不完整, 有待聽者補完的片段: “畢竟”, “並不”, “就在”

常常要拉椅子坐著來唱歌的 張懸 未必是熱血的 rocker, 但她的音樂確有搖滾樂般強勁爆發的時候, 尤其自她組成 Algae, 以四人樂隊姿勢演出之後~ “嫁禍進行式” 那段結他 riff 可能是她最搶耳的得意作, “Selling” 在強勁的節奏下控訴社會的過度販賣, “城市” 滿帶電影感的氣氛讓我想起 Doves, 但歌詞對城市清醒的觀察則完全是屬於 張懸 的角度~

不過我始終喜歡略帶晦暗, 略帶酷氣, 半吟半唱的 張懸~ “信任的樣子” 在半夢半醒的狀態反覆思考所謂信任的含意, “討人厭的字” 在長長的前奏後只是輕吟低唱, 背後卻隱藏著的強烈的情感~ 是要唱不被了解的心情, 還是要背離大眾的身分? 確切的解釋似乎不太重要~

說回當天晚上的表演~ 全場狹窄的座位和不盡完善的音響, 自然不是欣賞音樂的最佳環境, 連 張懸 也笑說這佈局像是個座談會~ 觀眾們似乎也像 張懸 的歌一般冷靜, 總要等到最後一個音符也靜止下來才開始有人拍掌, 但那絕不是反應冷淡, 只是希望足本感受 張懸 音樂那種似是冰冷卻能觸動心坎的力量~ 沒有過早喧嘩, 沒有亂打拍子, 這樣安安靜靜的音樂會其實也不錯~ 唯一可惜可處, 大概是她沒有演唱筆者最喜歡的, 我相信最能代表 張懸 音樂的 “無狀態”~

3 comments to 關於 張懸

  • kNo Gravatar

    too bad that i get known of this event only 2 days before it starts… tickets have been sold out at that time… i wonder why where could i see the ads for this? or did they even exist?

    Deserts is an outstanding songwriter. Love her sparse arrangement and poetic lyrics.

  • 我也是在Dirty Three的音樂會認識張懸,呢次睇ge都係第一場。

  • re: k
    i learned about the show through a friend~ there are ads in several music forums and the ArtsLink~ but like many indie music shows in hong kong, it’s not widely publicized… the show was promoted by sandymama, you may wanna keep an eye on their website~

    re: Douglas
    Dirty Three那場聽不清楚她在唱甚麼, 後來是糊里糊塗撞上Mango Runs的MV, 之後才認識她, 看live也是第一次啦~ 傳聞第二第三場都有嘉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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