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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ulsion (冷血驚魂) [1965]

Repulsion (冷血驚魂) [1965]

導演
Roman Polanski
演員
Catherine Deneuve, Ian Hendry, John Fraser, Yvonne Furneaux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年輕貌美的 Carole 和姊姊 Helene 從法國來到倫敦, 在陌生的國度裡總感到渾身不自在, 即使家裡也似乎危機四伏~ Helene 又偏愛帶男友回家交歡, Carole 晚晚被迫聽著二人的淫聲浪語, 獨個兒在床上輾轉反側~ 一朝 Helene 跟男友外遊意大利, 只剩下 Carole 一人獨守空房, 胡思亂想自然心生暗鬼, 意外也快要發生~ 同時對性感到抗拒又好奇的 Carole, 為突如其來的訪客而精神緊張, 更日漸沉溺在被強暴的幻想和恐懼之中…

 

評語
祖藉波蘭的大導演波蘭斯基 (Roman Polanski) 數年前憑一齣憶述二戰猶太人慘況的 “the Pianist” (鋼琴戰曲) [2002] 奪取了當年康城影展的金棕櫚大獎, 在他漫長的導演生涯中闖上另一高峰~ 事實上, 這位傳奇人物曾執導過許多經典電影, 一齣 “Chinatown” (唐人街) [1974] 早已成為史上最佳電影列表上的常客~ 另外, 波蘭斯基亦曾拍過數齣發生在城市大廈單位內的懸疑電影, 這齣 “Repulsion” 是其中之一, 之後還有 “Rosemary’s Baby” (失嬰記) [1968] 和 “the Tenant” (怪房客) [1976] 兩齣同樣知名的作品~

英語中 “repulsion” 解作 “厭惡” 或 “抗拒”, 女主角 Carole (Catherine Denuve 飾) 表面上厭惡男性和性事 (sexuality), 但暗裡卻又被之深深吸引~ 電影便從這強烈的矛盾開始, 描寫一位美麗的少女 (準確一點說是處女) 如何在極端的性壓抑中, 逐步走向精神崩潰的不歸路~ 這種對性的矛盾心理, 顯見於 Carole 古怪的行為: 她一方面扔掉姊姊男友放在洗手間的物品, 另一方面又會撿起他的汗衫來嗅嗅; 她被追求者強吻後厭惡得要即時嗽口, 但在夜裡卻又多次幻想陌生男子闖進睡房來把她強暴~ 正是這許多非理性的擔心和焦慮, 使 Carole 變得過份敏感, 屋內一事一物都成為威脅, 最後甚至教她對訪客們萌生殺機~

波蘭斯基採用了非常突出的對比方法來拍攝室外和室內的場景, 亦正是這些很巧妙的處理手法, 使電影添上了一陣很令人不安的懸疑氣氛~ 室外的場景都被配上喧鬧的音樂, 彷彿街上充塞著多得教 Carole 承受不了的刺激, 使她緊張兮兮不知所措~ 攝影機總是鍥而不捨地以長鏡頭追蹤著 Carole 的一舉一動, 她成為大街上的 “被看者”, 彷彿處處被監視和受到威脅~

反觀室內的場景卻是出奇地寂靜~ 沒有配樂, 只有一些重複性的環境聲音間歇觸動 Carole 過敏的神經 (鄰座的鐘聲, 時鐘的的搭聲, 小孩子的玩樂聲等)~ 在這裡, 攝影機捕捉的再不是 Carole 本人, 而是一堆她病態地注視屋內事物的零碎影像~ 她在室內成為 “觀看者”, 從極微細的一事一物幻想出暗藏的危機: 碟上放著的死兔子, 門外的人影, 牆壁裂開伸出的怪手… 這許多突兀的影像加起來, 成功反映出 Carole 逐步趨向精神分裂的思想~ 本來代表保護和安全的 “家”, 牆壁竟會無端出現裂痕, 一些本來無啥特別的東西, 在精神錯亂者眼裡竟變得危機四伏, 查實通通都是她無中生有的產物, “疑心生暗鬼” 這說話解釋得再適合不過~

導演 “突然嚇你一跳” 的招數其實並不算很新鮮, 不過既然觀眾早已埋在懸疑的氣氛之中忐忑不安, 這些突如其來的駭人畫面和聲效竟出奇地奏效, 好像 Carole 在美容院忽然發癲一幕必定使觀眾一看難忘~ 另外, 導演突然轉變電影風格的嚇人技倆亦值得一讚: 上一分鐘極力追求 Carole 的 Colin (John Fraser 飾) 才像浪漫愛情片般在情深剖白, 這分鐘竟已被愛人敲得頭破血流; 房東初初侵犯 Carole 時 Carole 還算是害羞怕事的苦海孤雛, 轉個頭來她竟已主動地在 “界仔” (嗯… 她用一把大剃刀的)~

當然, 電影最教人不安的並不是當中的暴力畫面, 畢竟這是部黑白電影, 怎也血腥不到哪裡~ 倒是 Carole 扭曲的心理狀況, 教人看見過度的性壓抑和幻想的禍害: 看她如何被種種幻覺困擾, 做出種種非理性的行為, 直教人毛骨悚然~ 若要數另一壓抑性慾壓出禍來的例子, 大可參考 Michael Haneke 更加病態的 “the Piano Teacher” (鋼琴教師) [2001]~

拍攝此片時, Catherine Denuve 仍是二十出頭的青春少艾, 本來應是魅力四射的俏女郎, 但看她在這張漂亮的臉孔上, 傳神地擠出神經失常的面容, 竟又多添一份恐怖~ 查實電影起初也像是 “法國美女流落英國” 一類的陳腐愛情電影, 觀眾也大概沒想到故事發展下去會越走越出軌~

導演在結尾時還借機諷刺了現代鄰人的冷漠: 一大班鄰居圍在奄奄一息的 Carole 身旁議論紛紛, 個個都說要找個人來幫她一把, 但自己卻只袖手旁觀~ 現代人八掛但怕事的劣根性, 在這裡也算是表露無遺了~

[ 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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