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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mits of Control, the (我係殺手,年中無休, 2008)

the Limits of Control (我係殺手,年中無休, 2008)

導演
Jim Jarmusch
演員
Isaach De Bankolé, Tilda Swinton, Gael García Bernal
連結
imdb link
www.filminfocus.com/film/the_limits_of_control

 

 

簡介
現代, 西班牙~ 一位西裝筆挺的黑人獨行漢 (Isaach De Bankolé 飾), 在法國機場跟一位操西班牙語的中年漢會面, 並從他手中接過一個火柴盒~ 此後, 獨行漢乘飛機到西班牙, 按照指示在不同地方跟多位造型古怪的男女會面, 逐一跟他們交換火柴盒~ 最後, 獨行漢乘車來到西班牙的鄉郊地區, 在那裡找到一棟守衛森嚴的別墅, 一些商界要人似乎正在裡面進行會議~

 

評語
現代藝術電影其中一個最顯眼的特色, 在於敘事上的簡約性, 故事中的重要情節常被淡化, 甚至索性被省掉~ 幕與幕之間不一定有明顯的因果關連, 結尾也不一定是對整個故事線索的總結, 常會留下一些空白的罅隙讓觀者自行猜想, 運用想像力把零碎的片段串連起來~

美國導演 占渣木殊 (Jim Jarmusch) 這部新作, 可說是這種 “留白” 式創作的極端展現, 但此片在同類作品慣常的簡約性外還另有它獨特之處~ 導演上一部作品 “Broken Flowers” (當年相戀意中人, 2005) 一開始便點明了 “多情男尋找養大私生子的舊情人” 的目標, 在多情男拜訪每位舊愛的旅程中插進許多似有關連的線索, 提示發展支線故事的可能性, 但卻一次又一次讓觀眾失望而回~ 反觀 “the Limits of Control” 卻連最根本的目標和動機也抹掉, 只呈現一位沉默寡言但極有紀律的獨行漢到處遊歷的樣子, 若不是電影的中文譯名畫蛇添足早早露出馬腳, 觀眾差不多要到最後才知道這獨行漢的目的為何~

雖然 “the Limits of Control” 大部分時間沒有透露明顯的動機和目標, 但這不是導演早期作品 “Stranger than Paradise” (天堂異客, 1984) 一類充滿空白時間的角色觀察~ 若把本片獨行漢跟一位陌生男/女會面的過程看成一個章節, 片中多個章節倒像是儀式般有著非常相似的既定流程, 當中充滿許多重覆出現的細節和對白, 讓這些動機不明的片段之間出現一些互相牽引的線索~

每個章節大概都有這樣的情節: 獨行漢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夜晚在床上徹夜不眠, 早上起來耍太極, 外出坐下來喝兩杯特濃咖啡等待接頭人~ 造型古怪的接頭人第一句話必定問他是否不懂西班牙語, 隨後便會自顧自地大談電影, 科學, 繪畫一類抽象的題目, 最後拿出火柴盒與獨行漢交換後離去~ 在不同章節裡面, 同一句對白會在不同角色口中以不同語言讀出 (或寫成文字放在畫面中), 還有一些在不同地點多次現身的元素, 例如同一棟出現在模型, 明信片和真實世界中的建築物, 還有膠雨衣, 眼鏡等小物~ 這許許多多在情節上沒明顯關連但又頻常出現的蛛絲馬跡, 令每個章節有如按照同一主題演變出來的段段變奏~

上述每個章節中有如儀式般的程序, 很快便能在觀眾心中製造出一定的期望和關連, 即使電影一直沒有表明人物的動機和目標, 觀眾仍會自行填補空白的部分, 嘗試從中整理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這種期望甚至成為導演捉弄的對象: 後半段獨行漢在酒吧看一位舞娘和歌手表演, 事後歌手拿出一盒火柴點煙, 觀眾準會以為他就是今次的交易對象, 但最終他卻真的只是拿火柴點煙而已~

初段獨行漢參觀美術館時駐足觀看一幅 Juan Gris 的立體派繪畫, 似乎正指示著 占渣木殊 今次這種有趣的創作模式~ 片中的章節有如立體派繪畫中用以拼貼成物像整體的碎片, 把一個個互有共通點的章節串連起來便成為故事的全像~ 章節之間往往有不合情理的部分, 正如立體派繪畫中碎片拼合的地方也常有一些突兀的棱角~

電影最大膽的一步, 莫過於末段以一下剪接跳過獨行漢如何闖進守衛森嚴的別墅, 只以獨行漢一句 “我運用了我的想像力” 輕輕帶過~ 面對的殺手威脅, Bill Murray 飾演的商界頭子也沒有慌張, 只自言自語說對方不懂這世界如何運作, 繼而數落繪畫, 電影, 科學, 舞蹈等種種先前各章節分別提及的題目~ 獨行漢當然知道這世界怎運作, 只是他信奉的並不是主流商業世界那一套而已, 他殺掉這位傲慢的商界頭目, 大可視作對現代商業社會運作的蔑視, 正如 占渣木殊 憑這部電影反轉主流商業電影的傳統敘事模式~

片末獨行漢最後一次參觀美術館, 點出電影的另一主題~ 他這次駐足欣賞的作品是一張空白的畫布, 那就是一片要求觀者自行想像的空間, 正如這部只提供線索而不提供因果的電影, 在觀影過程的確需要觀眾發揮點想像力~ “the Limits of Control” 不單是 占渣木殊 對主流電影和商業社會豎起的一根中指, 也是對人類想像力的一闕頌歌~

3 comments to Limits of Control, the (我係殺手,年中無休, 2008)

  • No Gravatar

    這部電影很好看啊!!
    Boris的配樂也是一流啊!!!

  • re: 米
    這部電影相信會令一些期望傳統敘事的人抓狂, 不過它在簡約中不斷變奏這點子倒是很有趣~ 要是對 占渣木殊 的電影有點認識, 應該都知道他是位愛在簡約中搞實驗的怪客吧~
    筆者初聽配樂時只覺前奏那幾下很耳熟, 到看片末字幕時才知道是 Boris 和 Sunn O)))的音樂呢~

  • [...] 若嫌 占渣木殊 的殺手戲 “The Limits of Control” (我係殺手,年中無休, 2008) 太過偏鋒, MV導演 Anton Corbij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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