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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hs of Glory (光榮之路) [1957]

Paths of Glory (光榮之路) [1957]

導演
Stanley Kubrick
演員
Kirk Douglas, Ralph Meeker, Adolphe Menjou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根據 Humphrey Cobb 在1935年的同名小說改編~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 法國與德國在戰線上互挖戰壕, 陷入持久戰的膠著狀態~ 法國將軍George Broulard 為求升官, 下令要軍隊在短時間內攻陷一個名為 Ant Hill 的據點, 但敵軍防守嚴密, 強行進攻等同送死~ Dax 上校無奈地親領下屬發動攻勢, 卻被猛烈的炮火打得退回原地~ 將軍惱羞成怒, 竟要找幾位敗陣的士兵作替死鬼~ 眼見部下受屈, Dax 上校挺身為他們辯護, 在冷酷無情的戰場上, 展現出人類應有的良知~

 

評語
看過美國大導 Stanley Kubrick 數齣電影, 實在不得不佩服他作品所涉獵範圍之廣泛: 科幻, 恐怖, 反戰, 社會諷刺… 更難得的是, 每一齣都拍得極為出色, 這部 “Paths of Glory” 自然亦不例外~ 本片是他二十多歲時的作品, 卻已展現出一代大師的風範, 影像極為震撼, 所探討的題材今天沒有半點過時, 所帶出的反戰訊息絕對深刻動人~

電影故事中人所面對的, 其實是很典型的戰爭兩難局面: 要不順從上級命令做出惡行, 要不捍衛人類的尊嚴而憑良心行事~ 在電影中, 我們看見軍人體制根本性的荒謬: 一位將軍因為個人的榮譽而要下屬送命, 而下屬卻不得不服從其命令而走上戰場, 就連因為指揮失誤而打敗仗, 或因為明知必敗而在戰場上卻步, 責任亦要怪在士兵的頭上而非於領導階層~ 由此反映出戰爭中士兵的生命如何低賤, 無辜的人總是為別人的野心和理想而送命~ 聽法國將軍 (Adolphe Menjou 飾) 以百分率計算攻佔據點時的傷亡, 那些活生生的人命,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數字遊戲~

Kirk Douglas 演Dax 上校一角絕對是無械可擊, 在法庭上爭辯一幕直教人動容~ 這位角色在電影中代表了人性的尊嚴, 是這黑暗地獄中的一盞明燈~ 戰線前他永遠身先士卒, 在槍林彈雨中走在最前; 戰線後他體恤照顧下屬, 無懼權威, 斗膽與上級據理力爭, 批評軍法制度的荒謬不足~ 無奈是他的高尚情操, 竟被誤認為是精心策劃為求上位的陰謀~ 在亂世中有這一點人性和良知實是難能可貴, 但可嘆的是, 許多參與戰爭的人竟對此不為所動, 因為他們早已被戰火改變成自私自利的冷血禽獸~

電影中有許多場面都令人印象深刻, 有趣地, 它們大都以 “三人行” 的方式出現: 例如三位軍人到敵軍陣營刺探敵情, 三位軍官圍在餐桌交涉, 三位士兵被揪出作代羔羊, 與及法庭上的主控官, 辯護人和軍事法庭主審官三方面等等~ 在這些場面中, 三方面的性格往往都各有鮮明的特色, 突顯出很強烈的對比~ 比方說被揪出來的三位士兵吧, 他們分別代表了三種面對生命和死亡的態度: 一位是個平常不過的小人物, 在死神前淚流滿面, 求天主打救, 是不幸時代中的不幸人物; 一位是個現實主義者, 不信天命, 只靠自己雙手對抗生命的荒謬; 另一位則是個英雄式的悲劇人物, 無奈被小人陷害而無辜送命~ 在一連串無理和不公之下, 觀眾不但看見戰爭如何殘酷不仁, 更看見戰爭中的人如何醜惡可憎~

雖然電影中的戰場畫面沒有今天以電腦效果所製造的像真, 但今天看來亦毫不失禮~ 以炸藥真材實料製造的炮火效果固然出色, 那個超長 tracking shot 所描繪的戰爭畫面, 更絕對稱得上是經典: 鏡頭隨著 Dax 上校爬上前線而慢慢橫移, 鏡頭之中看見軍人如何逐一在槍彈和炮火中倒下, 路上滿是死者和彈坑, 最後只剩 Dax 上校孤身一人在死屍堆裡, 這樣的戰爭意象也夠嚇人罷~

本片另一感人場面自然是結尾時德國女孩 (Christiane Harlan 飾, 她後來更成為導演的終身伴侶) 被迫在台上歌唱一幕~ 歌者用異國的語言哼出一首士兵們耳熟能詳的歌曲, 惹得士兵們個個隨她一邊唱一邊流淚~ 雖然他們在語言之間存在著隔閡, 但不同國藉的人卻能以音樂來溝通, 這正好提醒我們, 戰爭中的人無論種族和理想如何不同, 他們都不過是人類, 他們都有共同的感官和本性~ 那麼, 戰爭這種橫蠻無道的行為, 怎也只是無謂的自相殘殺了~

電影的英文名稱, 出自英國詩人 Thomas Gray 的一句妙語: “the paths of glory lead but to the grave”~ 人們在戰爭中往往為了所謂的 “光榮” 而戰鬥, 但這些從殺人而得來, 又或是從別人的犧牲而來得的 “光榮” 到底有何值得歌頌之處? 從電影可見, 戰爭中最大的光榮, 並非得到多少勳章和獎牌, 而是能夠彰顯出人類最寶貴的良知, 正義感和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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