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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 of Desire (慾望之規條) [1987]

Law of Desire (慾望之規條) [1987]

導演
Pedro Almodóvar
演員
Eusebio Poncela, Carmen Maura, Antonio Banderas, Miguel Molina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Pablo 是位成功的導演, 電影和舞台劇搞得同樣出色, 身邊如走馬燈的同性伴侶亦一般豐富精彩~ 他與年青的 Juan 雖分隔異地, 雙方卻仍藕斷絲連, 新認識的少男 Antonio 更愛他愛得瘋狂~ Pablo 的弟弟現已變性成妹妹 Tina, 單身的她帶著小女兒渴望著愛, 小女兒卻在暗裡把 Pablo 視為自己的父親~ Pablo 糾纏在千絲萬縷的愛情和親情之間, 他怎樣才可以走出這困局? 抑或, 世間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都是心中無盡慾望的奴隸?

 

評語
西班牙導演艾慕杜華 (Pedro Almodóvar) 明顯是一位作者導演~ 他早期的電影世界裡盡是肉慾橫流道德淪亡的歪風, 鮮艷奪目的 camp 氣, 其畫面之豐富飽滿, 其故事之瘋狂變態, 絕對是只此一家的體驗~

由此看來, “Law of Desire” 大可算是他早期的代表作~ 此片一次過包羅了坦白的性慾描寫, 同性戀, 變性人, 亂倫, 毒品, 天主教, 黑色喜劇等不斷在艾氏作品中重複出現的元素, 更由多位與他長期合作的男女演員合力演出, 成功結集出一部風格鮮明, 而且對人性本能需要描寫得精彩透徹的出色作品~

在 “Law of Desire” 的世界裡面沒有道德, 沒有常理, 一切慾望至上~ 片中的人都在追求理想的愛情, 完全依照心中的慾望所需而行事, 甚麼 “道德標準” 和 “社會價值觀”, 通通都被拋諸腦後, 一於滿足了肉體需要再算~ 假如連父子亂倫, 戀父情結也可以理當然地在搬到銀幕上播放的話, 看見男男之間的赤裸同性戀情實在不應感到驚訝~

愛, 亦要愛得瘋狂~ 在艾氏的世界裡, 人們為可以為愛殺人和自殺, 心甘情願地變身甚至變性, 天天對著聖壇禱告祈望上主眷顧憐憫~ 又或者可以寫一封心目中完美的情書給對方, 著對方在上面簽名再寄回給自己來浪漫一番~ 這些乖張出軌的戀愛方式, 一方面自然是笑料百出, 但另一方面亦讓觀眾看清, 人為了愛慾可以有多失常, 有多可怕~

值得一談的, 是電影對導演/作家身分和對宗教信仰的描寫~ 片中的導演 Pablo (Eusebio Poncela 飾, 西班牙畫家畢加索的名字也叫 Pablo, 這名字也真夠 “藝術”), 嘗試用拍電影, 導演話劇, 寫情信等方式來表達發洩心中的慾望, 這亦大概是艾慕杜華對自身創作動機的反思~ 及至最後傷心的 Pablo 把那台沿用已久的打字機丟到窗外, 他就像在說明上述這些藝術創作方式, 已不足以宣洩那一刻心中極為激盪的情感, “慾望” 才是支配人類行為的終極法則~

一如艾氏其他電影, 天主教神職人員總有些令人側目的性癖~ 本片中的神父, 不出所料又是一位狎玩男童的惡魔~ 奇怪, 艾氏電影中的人物雖然吸毒, 同性戀, 亂倫通通做齊, 但他們都有非常虔誠的宗教信仰, 放盪的行為和宗教熱誠之間又被描寫成似乎沒有牴觸之處~ 可以說, 艾氏電影中的 “宗教” 是一種沒有道德規限的信念, 是一種免除教條管束的精神寄托, 而不是控制信徒行為思想的僵化思維~

上述對導演身份的反省和天主教信仰的描寫, 在導演最近期的作品 “Bad Education” (性.教.慾) [2004] 中有更深入的探討~ 尤其是導演利用拍電影和寫劇本來重演個人故事, 表達心中慾望這一點特別明顯~ Pablo 在本片中沒能把構思中那部關於妹妹 Tina (Carmen Maura 飾) 身世的電影拍出來; 反觀在 “Bad Education” 中, 導演 Enrique 則終於成功把自己和 Ignacio 的童年故事紀錄在菲林膠片上~

雖然本片在視覺上不及導演下一部色彩斑斕的 “Women on the Verge of a Nervous Breakdown” (女為悅己者狂) [1988] 般養眼, 但本片的妖冶 camp 氣和對性慾的直接描寫, 卻是導演眾多作品中最坦白之一~ 例如男生們穿著的鮮色絲質大花斑襯衣, Tina 母女永遠襯絕的衣飾打扮; 又例如 Pablo 與 Antonio (Antonio Banderas 飾) 兩位大男孩的床上激戰, 還有一開始時那幕 “按指示自慰” 的淫蕩場面, 都令這部離經叛道的電影格外教人難忘~

本片中一次過集齊了 Antonio Banderas, Carmen Maura, Rossy de Palma, Bibiana Fernández 等多位參演多部艾慕杜華電影的演員, 其中 Carmen Maura (反反串?) 演變性成女人的 Tina 特別搶眼, 那種亦男亦女的思緒有很好的發揮~ 而未成為國際巨星的 Antonio Banderas, 在這裡的演出恰如其份地帶點少男的生硬, 在床上一幕的手足無措, 反而使他的角色更具魅力~

筆者個人比較偏愛艾慕杜華近期著重寫 “情” 的作品, 對他早期慾望掛帥的電影不太熱衷~ 但無疑此片無論在故事, 主題或影像設計上都是一部深具個人風格的好戲, 絕對值得細看~

我對本片唯一詬病倒是常常勉強搞 gag 的中文字幕, 曲解原意之餘亦不見得特別幽默, 往往更是弄巧反拙 (例如把 lesbian 譯成 “賴屎餅” 便很有侮辱性), 倒不如就按英文 (如果可以的話甚或是西班牙文) 直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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