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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asse, The (炎與女, 1967)

The Impasse (炎與女, 1967)

導演
吉田喜重
演員
岡田茉莉子, 木村功, 日下武史, 小川真由美, 小川出, 細川俊之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六十年代, 日本~ 造船工程師真五 (Shingo) 和妻子立子 (Tatsuko) 育有一位19個月大的小兒子鷹士 (Takashi), 一家三口看似樂也融融~ 鷹士是經由人工受孕培育的孩子, 捐精者坂口 (Sakaguchi) 是一位醫生, 也是真五的朋友, 但當時雙方並不知情~ 坂口的妻子 Shina 非常渴望擁有自己的孩子, 但一直以來也未能如願~ 一次, 她用相機拍下丈夫與立子在街上會面的情景, 認定鷹士是丈夫和立子通姦所生, 於是一天把鷹士帶走, 目睹過程的立子卻一直沉默不語~ 後來, Shina 帶同鷹士回來, 並與丈夫和真五夫婦當面對質~ 第二天, 立子帶同鷹士到別墅與坂口幽會偷情, 另一方面 Shina 亦出於報復色誘真五, 但真五把鷹士經由人工受孕所生的真相告訴 Shina, 未有跟她發生關係~ 翌晨, 真五駕車前來接走立子, 雖然他知悉妻子與坂口偷歡之事, 但卻沒有因此發怒~ 他心裡確信自己就是鷹士的父親, 於是真五, 立子和鷹士又再回復從前的生活~

 

評語
“炎與女” 是日本導演吉田喜重繼 “情炎” (Flames of Love, 1967) 後另一部獨立作品, 劇本由田村孟 (大島渚中期多部電影的編劇), 山田正弘 (此後多番與吉田喜重合作) 和導演本人合力創作~ 故事繼續圍繞傳統的家庭問題, 不過加入人工受孕的現代科學技術, 再一次通過新鮮的電影手法挑戰傳統價值和道德觀念~

面對現代科學提供的生育技術, 不得不提出 “誰才是孩子至親” 的問題: 經由人工受孕所生的鷹士 (小川出 飾), 在生理上是捐精者坂口 (日下武史 飾) 的兒子, 但在法律上則是真五 (木村功 飾) 的兒子, 當得悉借種生子真相背後的人物關係後, 真五和坂口便各自堅持自己才是鷹士的父親, 並希望把孩子 (連帶孩子的媽媽) 據為己有~

從上述難以辯明的爭論中, 立子 (岡田茉莉子 飾) 最後得出一個昂然擺脫傳統上 “孩子是男家繼承人” 的結論: 鷹士並不屬於坂口或真五, 卻是唯獨身為母親的她所有, 男性在生育過程上扮演的角色, 不過是精子的提供者或販賣者~ 在立子嘗試打破男性霸權的家庭結構的過程中, 她亦如 “情炎” 的女主角織子般學會坦然面對自己的感覺和需要: 她先後兩次跟陌生男子 (細川俊之 飾) 交歡, 後來更帶著孩子與坂口偷情, 不再受傳統思想拑制~ 雖然電影最終回到最初一家三口公園漫步的情景作為 (帶點諷刺性的?) 大團圓結局, 但人物的關係和心態已經歷重大的變化~

不過, 這爭子過程中亦暴露了孩子作為家庭問題磨心的悲哀: 無論屬於爸爸還是媽媽所有, 孩子在家庭中始終有如貨物般被你爭我奪~ 鷹士在整部電影中從沒有出過一句聲, 即使開口說話, 聲音也被旁白聲音蓋掉, 就像他只是沒有發言權的寵物~ 另外, 坂口所提及的壽產院事件和 Shina (小川真由美 飾) 所飼養的一籠雀鳥, 分別喻意嬰孩如何被成年人當作貨物和玩物~

全片最詭異的一筆, 仍要算上文提及那個首尾呼應的結局~ 電影開始時以手推車中鷹士視力模糊的主觀角度觀看世界, 結尾則換成一個較客觀的遠鏡, 但兩段都可見真五和立子忙著宣示自己的身分, 可知雖然價值觀有所改變, 根深柢固的家庭觀念仍會繼續傳承~

像前作 “情炎”, 吉田喜重在本片中再次運用現代的手法說現代的故事~ 在錯縱複雜的時序編排和松村禎三 (黑木和雄及熊井啟的長期拍檔) 詭異的配樂之外, 導演在這部多於室內拍攝的電影中, 充份展示了他對場景和空間的巧妙運用, 間中以鏡子製造觸發反思的倒影 (#1), 更多時候以場景內各種傢俬或道具設計出連串獨特的構圖 (#2), 當中一些簡約得幾近抽象的畫面更滲出一陣超現實的不安感 (#3)~ 片中兩幕尤其有趣: 首先是立子與坂口在大街幽會一幕, 立子把玩手中的透明傘子, 得出若隱若現的曖昧形象 (#4); 然後是懷孕中的立子與丈夫在渡假屋中一幕, 二人在被牆壁遮的空間追逐, 令立子之欲拒還迎更惹人遐想~

吉田喜重同期幾部電影, 不止有著一些共通的演員 (岡田茉莉子及木村功) 和相似的場景 (海灘, 列車), 在主題上亦同樣向傳統家庭和道德價值作反思和挑戰~ 不過, 這只是吉田喜重獨立電影生涯的第一階段, 導演後來幾部名作改經由獨立的 Art Theatre Guild 發行, 轉而對情慾, 政治和電影媒體本身作更深入和艱澀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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