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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愛城堡愛歌劇的童話國王


(still from “Ludwig” (諸神的黃昏) [1972])

今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的餘興節目 - 意大利名導維斯康堤 (Luchino Visconti) 的回顧展 - 雖然未有放映導演早期較接近新寫實主義的作品, 算是一點美中不足, 不過大師中期及晚年多部畫面華麗到痴線 (請原諒我的失禮, 因為真係靚得好誇張) 的電影均有出現在節目表之中~ 能在大銀幕欣賞這許多罕有地精緻的西洋古裝電影, 也確是一大樂事~

片單上其中一部最搶眼的作品, 相信就是長達差不多四小時 (238分鐘) 的足版 “Ludwig” (諸神的黃昏*) [1972]~ “Ludwig” 根據巴伐利亞國王路域二世 (Ludwig II) 的傳奇一生改編, 這位被稱為 “童話國王” 的君主早在18歲時繼承王位, 他從來不愛處理政務, 卻對藝術特別感興趣, 在位時曾大灑金錢贊助音樂家華格納創作, 後來又斥鉅資興建多座美不勝收的城堡~ 路域二世早年曾跟一位公主訂婚, 但後來解除婚約, 他對俊俏的男生特別感興趣, 很可能是一位同性戀者~ 後來, 路域二世越來越孤僻, 最終在1886年6月被官方宣佈精神失常而被迫讓位, 數日後被發現與相伴散步的精神醫生浮屍湖上, 死因至今未有定案~

路域二世 “華麗+貴族+藝術+同性迷情” 的配搭, 簡直就是正中維斯康堤下懷的電影題材~ 導演不但一口氣說了四句鐘方休 (結尾更是一個縈迴不散的死亡定鏡!), 還走到多座德國城堡作實地拍攝, 再配以美輪美奐, 精巧至極的佈景和服飾, 實行對這位傳奇人物來一個 “the rise and fall of” 的細緻描寫~ 單看路域二世登基一幕, 已足見這份唯皇室貴族專享的上流氣派 (用詞有點像樓盤廣告…)~

無獨有偶, 早前德國新電影回顧展也播過一部以路域二世生平為題的電影: 由 Hans-Jürgen Syberberg 執導的 “Ludwig: Requiem for a Virgin King” (路域二世安魂曲) [1972] (早前寫的一篇評語)~ 看看年份, 兩片更竟是在同年公映, 不過維斯康堤的版本似乎知名得多, 反觀 Syberberg 的版本至今仍未被放在DVD發行, 實在可惜~

相比起 Syberberg 高度舞台劇化, 沒有詳細交代故事情節, 並加入大量疏離效果 (distancing effect) 的新鮮處理手法, 維斯康堤操刀的版本肯定比較平易近人~ 當中 “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 的貴族墮落主題, 放到導演同期其他作品旁邊也可以互相作對照和參考~ 當然, 維斯康堤的版本也不盡是平鋪直敘, 片中曾多次插入類似訪問形式的 talking head 片段, 讓多位人物自說自話地講述他們眼中的童話國王~

生於富貴人家的維斯康堤, 對上流社會 “頹廢之美” 的描寫固然是深刻獨到 (這喚作 “美之頹廢” 或更貼切), 不過筆者始終比較喜歡 Syberberg 大膽創新的另類演繹~ 也不是要分甚麼高下, 就是出於一點個人偏好, 又或者說是因為筆者本身並不特別鍾情維斯康堤的電影**罷~

 

* ”諸神的黃昏” (Twilight of the Gods) 是德國音樂家華格納分成四部的歌劇傑作 “the Ring of the Nibelung” (尼布龍根的指環) 最後一部的名稱, 片中亦有用上歌劇部分音樂選段作配樂~

** 看維斯康堤電影時最令筆者抓狂之處, 就是片中口型完全不對的意大利語配音和排山倒海而來的長篇對白, 往往追完字幕已來不及看畫面 (可惜追字幕減唔到肥, 否則依家肯定瘦成個碼)~ 又, 是次回顧展中唯一一部較少對白 (亦是筆者最喜歡) 的應該是 “Death in Venice” (魂斷威尼斯) [1971], 不過片中 Dirk Bogarde 的英文發音同樣被配上意大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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