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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Will, the (自由煉獄) [2006]

the Free Will (自由煉獄) [2006]

導演
Matthias Glasner
演員
Jürgen Vogel, Sabine Timoteo, André Hennicke
連結
imdb link

 

 

簡介
現代, 德國~ 多年前, Theo 因為先後暴力襲擊和強姦三位女生而被判入獄精神病院九年, 今天他經治療康復後重獲自由, 暫居於一家中途宿舍, 並在一所印刷廠中工作~ 雖然他的性慾非常旺盛, 但因為不懂如何跟異性正常相處, 總未能交上異性朋友, 唯有以運動和自慰等方法來解決生理需要~ 一天, Theo 巧合下認識了印刷廠老闆的女兒 Nettie, 她剛剛成功擺脫父親長期的精神虐待和束縛離家獨居~ 後來, Theo 追隨學廚的 Nettie 來到比利時, 二人漸漸萌生出親密的愛情, 但 Theo 卻擔心心底一直苦苦抑壓的慾望將會隨時爆發, 對身邊的人造成無可挽救的傷害~

 

評語
全長163分鐘, 多以手提鏡和自然光拍攝, 沒有花巧的敘事模式和表達手法, “the Free Will” 試圖以直接寫實的角度, 探討一位連環強姦犯內心的鬥爭和刑滿出獄後的經過~

“the Free Will” 的序幕是一個非常殘忍的片段~ Theo (Jürgen Vogel 飾) 在車上跟蹤一位踏單車的女生, 趁無人時把她拉倒在地上, 以繃帶綁起女生雙手和蒙起雙眼, 繼而暴力地把她強姦~ 事後, 受害女生乘 Theo 不覺悄悄逃走, 卻不慎跌倒地上被樹枝插傷~ Theo 見狀急忙替女生鬆綁, 又從車上拿繃帶 (正是先前用作綁手蒙眼的繃帶!) 打算替女生包紮傷口, 但回頭已不見女生的蹤影~ Theo 這種矛盾的心理和行為 (還有一物多用的繃帶), 正好是這位連環強姦犯矛盾性格的撮寫: 要不冷血無情, 要不體貼溫柔~

電影往後, 就是 Theo 刑滿出獄後如何極力遏止內心的慾望, 嘗試正常地投入正常的社交生活的漫長艱苦旅程~ 基本的問題是: 滿腦邪念/曾犯過錯的人如何面對自身的罪咎感? 背後潛伏的問題其實是: 到底罪惡是出於個人自由意志 (free will) 的選擇, 或是受著某些不由自主的力量所驅使?

起初, 電影讓觀眾以為這種藉著醫學治療和愛情, 讓自由意志戰勝慾望的戲劇性重生真有可能發生~ 即使 Theo 滿腦子邪惡慾念, 也可以靠看色情電影, 自慰, 苦練跆拳道, 健身等方法壓抑不軌的思想~ 其中一次他偷偷跟蹤一位漂亮女售貨員回家, 也可以忍得住 “眼看手勿動” 靜靜離開~ 後來, 當 Theo 與 Nettie (Sabine Timoteo 飾) 發展出一個互相救贖的浪漫愛情故事, 幾乎便要為電影劃上美滿的句號~

故事的轉捩點, 出現在 Nettie 與同事們參加歡送會的一晚~ 雖然 Nettie 沒有任何越軌的行為, 但她與男同事飲酒作樂的情景, 看在 Theo 眼裡已足以撩起他心底 “女人就是蕩婦” 這種非理性思想對女性的藐視和厭惡, 於是那隻一直被壓制的惡魔終於脫韁, 教他即時走回 “暴力強姦犯” 的舊路, 全盤否定了甚麼心理治療和純真愛情可能提供的救贖~

或許電影最有趣 (亦最難以置信) 的角色反而是 Nettie~ 當 Theo 向 Nettie 表明過去的惡行並提出分手, Nettie 卻選擇不離不棄~ 此刻 Nettie 幾乎搖身一變成為普渡眾生的聖人 (或許她深愛一曲 “Ave Maria” 並不是偶然), 不但一直暗暗跟蹤 Theo, 更自願獻上自己的身體讓舊日被 Theo 強姦的女生進行暴力報復, 竭力試圖實現 “罪犯有可能更生” 的期望~ 這不單是 Nettie 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偏見 (或同情 Theo 的觀眾的主觀期望), 更是現代懲教制度的假設和目標~

但故事卻以徹底的絕望作結~ 電影最後一幕, 講述 Theo 呆坐在沙灘準備自殺, Nettie 只能眼巴巴看著 Theo 破開雙手的血管至氣絕身亡, 伴著冰冷的屍首至清晨~ 至此, “the Free Will” 所描寫的的所謂 “自由意志” 再不是人類自己主宰言行的能力, 在生理需要和心理慾望皆不可能被理智約束的情況下, 人類唯一擁有的一點 “自由”, 就是選擇走上 “痛苦地承受” 或是 “自我了斷” 兩條同樣悲觀的道路~

 

13 comments to Free Will, the (自由煉獄) [2006]

  • 聽完你咁講,攪到幾想睇呢部電影,不過又好怕~~~
    係呢,你有睇過’變態者電影指南’?或該位導演(Sophine Fiennes)的電影嗎?

  • re: natural
    其實我對這電影是矛盾多於同情~ 片中把罪惡描寫成一種不可能被制約的慾望, 治療, 懲教, 甚至愛也無法改變, 這種描述似乎悲觀得像是犯罪者的托辭吧? 電影末段 Nettie 的角色變化太不可思議了, 甚至把先前被強姦的受害人妖魔化 (她把怨恨發洩在 Nettie身上), 似乎有點一廂情願吧?

    就是在電影節時看了 “變態者電影指南” 丫, 你也有看嗎? 齊澤克的東歐口音真係呢…

  • It is a disturbing, but beautiful German movie subtly depicting a rapist’s guilt and his ways to cope with his out-of-control “id” (the primitive, instinctive component of personality that operates according to the pleasure principle demanding immediate gratification of one’s biological urges for food, sex, sleep, etc. according to Freud). The movie also studies if a rapist can truly love a woman and if love can change the rapist. There are some disturbing rape scenes and the movie lasting for 2 hours and 43 minutes is slow-paced. Despite these, owing to the stunning cinematography (repeated motifs), original plot and natural acting (the actress is indeed a cook who has not received formal training), I personally don’t find it long. Buy the DVD if you are looking for a new cinematic experience. I give this haunting movie 3.5 stars out of 5.

  • re: Kenji Chan
    as i said, the dubious part of the film, i think, is the undisputed deterministic depiction of the “absoluteness” of evil~ it is so pessimistic that it simply refuted any possibility of redemption and rehabilitation, and thus seems to suggest the responsibility of crime lies not in a person’s free will, but the unalterable in-born “urges” (or id if you prefer Freudian theory)~

    personally i don’t find the cinematography stunning, as most part of the film comprises of immediate hand-held shots done in a naturalistic on-the-run style~ i guess i have missed the repeated (visual?) motifs you mentioned… which ones are you referring to?

    the main actress, Sabine Timoteo, who plays Nettie, as you may see here, is NOT a first-timer as mentioned (or implied?) by the director in the Q and A session~ she has actually starred in a few films and a TV drama before~

  • 謝謝你們的見解~^^
    不過我對有強暴的電影都有點怕,多年前看的’永遠的微笑’(算唔算強暴呢!?),看後個心足足唔舒服成個禮拜~
    我沒有看“變態者電影指南”喔,但是買了他的電影海報…所以想了解下那是什麼電影…
    我覺得電影節賣的電影海報總是一般的;許多時好電影不一定有好海報設計,好設計又不一定是好電影…呵~

  • re:natural
    這電影裡的強暴場面應該比 “永” 片更粗暴啊~ 一個關鍵的分別, 在於前者的主角是男方, 後者的主角是女方, 當觀眾一向identify/sympathize的是男方, 感覺便更加矛盾~

    “變” 是一部兩個半小時的紀錄片, 就是讓齊澤克 (Slavoj Zizek) 以多部知名電影的片段為例子, 以心理分析理論來解釋電影 (其實更像是用電影來解釋心理分析理論)~ 當中很多場景是翻炒一些經典場面的, 不過主角就變成齊澤克, 這也挺過癮的~

    除了佛洛伊德出晒名的 id/ego/superego; Oedipus complex, repression 等等理論外, 片中還提到特別幾點~ 例如說電影 (fictional cinema) 是人在現實世界的慾望的投射, 因為這些慾望本身可怕/暴力得難以面對, 所以要透過虛構化/電影化的方法來接觸而獲得滿足~ 又如說人類的聲音是寄存進身體的侵入者; “Solaris” 那片海其實是滿足 id 的機制; David Lynch 電影裡的人如何因逃避走進夢境而遇上更可怕的處境而走回現實世界; 性滿足不是來自行為本身, 而是如何用語言來描寫它的過程, 通過幻想來獲得滿足…

    兩小時半真的說了很多, 加上他的重重的口音實在頗難聽, 如果有看過當中提及的那些電影, 看書其實會更容易理解~

    你買的應該不是這張吧? 好像沒甚麼特別… 我本來看見 “Syndromes and a Century” 的海報, 超靚, 但已沽清! 又找不到 “Climates” 的海報, 可惜丫~

  • re garrick
    嗯~~~又真係幾矛盾…
    我就是買了這一張囉……見有個”cinema”字嘛(幾有電影人feel咁~~~@@)呵~
    朋友買了’final score’,質料不錯的~(但其實也不是很漂亮~)
    餘下來的都沒有什麼好買,不過見到賣海報又不想錯過機會…(@@”")
    上網看了“Syndromes and a Century”的海報,哈~又真係幾靚,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擁有佢啦~^^
    你有去agnes’b拿免費海報和那份…印刷品嗎?有時有些也好漂亮的…

  • re: natural
    記得”立喰師列傳”那張也頗不錯的~ 不過其實買了又要找地方掛, 這才是最惱人之處! agnes’b那些沒換呀, 其實我不太熱衷換這些東東的, 家中地方淺窄呀… 不過呢, 倒喜歡買bc那些日本flyer, 儲存比較容易嘛~

  • 沒有看到’立喰師列傳’的海報呢…對喔,家裡沒多地方可掛(說來我家可掛三張已很好了~),其餘只好用多個紙筒來存了…
    是喔,日本那些flyer真是很漂亮,印刷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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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我覺得將侵犯Nettie的人理解做Theo的媽媽會比較合理…記得她怎麼打Nettie和說她是”slut”嗎?還有許多性虐者的童年曾被性侵犯的心理學教誨嗎?

    我是determinist,所以看到他們在教堂時會心痛。

  • re: natural
    其實我家裡一張海報也沒有掛…

    re: 田
    Theo全名叫 Theo Stoer, 那女人叫 Miss Anja Schattschneider, 而不是Mrs. Stoer (雖然, 她可能離了婚)~ 及後在咖啡店裡, 那女人聽完Nettie說自己不是受害人, 而是Theo的朋友後便非常憤怒, 若果她是Theo媽媽的話應該不會有這種反應, 亦沒理由再進一步傷害 Nettie吧? 還有, 她不是”打”, 而是用廁所揼執行私刑!!
    無論如何, 若果那女子真是Theo(有虐待傾向)的媽媽, 那只會令故事更加曖昧吧? 這樣說來, Theo的犯罪慾望似乎便更可以推卸到童年陰影的影響身上了…?

  • 我覺得整部影片沉重、嚴肅,而且又發人深省,相當的典型的「德國」,可是有幾個橋段又透露出日耳曼民族的幽默,讓戲院裡原本沉默許久的空間,用笑聲劃破。

    我超級喜歡裡面兩個橋段,一個是男主角李奧給女主角驚喜的那個橋段,女主角應該也很驚訝,那天晚上,再平常不過的音樂,竟然看似粗魯的李奧會記得,當他帶她到了教堂,女歌手唱出了那天晚上的音樂Ave Maria(萬福馬利亞),這個時候感覺好像男女主角已經認識很久似的,兩人不用在多說什麼話,只要微笑,就好像懂得對方在想些什麼,我非常喜歡這個橋段。
    再來是,男主角快自殺的那個橋段,可以看出女主角是日日夜夜默默守護著男主角,當女主角在男主角房子外哭的那一段,真是‧‧‧‧,還有當然就是最後,女主角哭的驚天動地,看戲的我們很難不為之鼻酸,但是這也許對李奧來說是個在從頭開始的機會,我覺得男主角李奧是非常有人文精神的,
    因為他對自由的追求、和自我的完成,某些程度上他實在是比我們偉大。

    我們是否應該像女主角一樣,放開手呢!學會接納,接納社會上所有種種的「邊緣人」;學會接受,接受這個社會種種加諸在身上的壓力。放開「心」,因為C’est La Vie(這就是人生)。

    這部影片,真的可以稱之為經典,而且可以成為一種教科書。

    前陣子台北捷運之狼落網,我看到這則新聞我馬上聯想到《縱慾》,因為實在太像了,尤其是最後落網的,被媒體稱之為主嫌的那位,他再落網之前又性侵了一位女計程車司機,把她引到鳳梨田,把她打昏了之後加以性侵,天啊!跟《縱慾》如初一徹。

    我很慶幸能看到這樣一部經典的電影,歐洲電影可貴就可貴在它對「人」、「人性」的描述,不管是好的、壞的、黑的、白的、灰的、彩色的、男的、女的、中性的、變性的、邊緣的、主流的、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人獸戀、殺人犯、強暴犯、偷竊犯等等等,歐洲電影都能夠用非常真實的、忠實的、平實的方式呈現出來,這就是為什麼歐洲電影能對抗好萊塢電影的原因之ㄧ;人乃藝術之本,任何藝術皆在處理人、說明人、表現人,任何藝術一但脫離「人」就不可能稱之為藝術,綜觀以上,所以歐洲電影才可以跟藝術電影畫上等號。

  • Re: BJORKMAN
    我想, 要同情 Theo 實在是很容易的, 因為整部電影就只緊盯著他一人, 整部電影就像在不斷為他的惡行開脫~ 被他強姦的女生, 基本上都只是些沒有面孔和血肉的軀殼, 事後也就沒有再被提及~ 唯一一位仍有交代的受害人 (請容許我如此詮釋那位店員的身分), 竟然是個被妖魔化, 濫用私刑的 “壞人”~ 假如電影用上相同時間交代那些被強暴的女生的前事和下落, 觀眾還會一面倒地同情 Theo 嗎?

    再說, 假如要對 Theo 予以同情, 那是否就等於認同他所犯下的罪惡其實不是出於他的自由意志, 而是受到某種不可控制的力量驅使? 老實說, 這種把犯罪原因externalize的取向實在令我非常不安~! 為甚麼電影選擇不讓觀眾同情那些無辜被姦的女生, 反而引導人去同情一個聲稱 (只是聲稱!) 不能自控的惡魔?

    我想, 把歐洲電影等同 “寫實” 也太粗略了吧? 畢竟超現實主義電影和表現主義電影都來自歐洲, 而這些跟 “真實, 忠實, 平實” 都沒多少關係~ 再說, 撇開技巧和意識形態不談, Steven Spielberg 也有他寫實的時候呀~!

    再說, 若果脫離人就不是藝術的話, 那麼沒有人物的實驗電影呢? 康丁斯基的畫呢? 抽象音樂呢? 事實上, 我個人不認為荷里活電影就是跟 “藝術電影” 完全對立的相對面, 從前 classic Hollywood 時代還不是名片輩出? 近一點看, David Ficher, Quentin Tarantino 也拍過一些很不錯的荷里活電影~ 還有, 歐洲電影肯定也有它的爛片, 只是沒有輸出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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