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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rty Three live in Hong Kong

 

常慨嘆香港沒有機會一聽外國獨立樂隊的現場演出, 不過今年倒算是豐收的例外, 先有冰島奇葩 Sigur Rós 訪港表演, 上星期六 (10月28日) 澳洲三人樂隊也順著亞洲巡迴演出之勢, 親臨香港假堅道明愛會堂開了一場小小的演奏會~

Dirty Three 是少數令筆者一聽著迷的樂隊之一, “Horse Stories” [1996], “Ocean Songs” [1998] 和 “Whatever You Love, You Are” [2000] 幾張大碟早成至愛, 甚至對被別人評為 “失手之作” 的 “She Has No Strings Apollo” [2003] 亦是寵愛有嘉~ 儘管滿是短曲的最新大碟 “Cinder” [2005] 確實減少了從前長篇鋪排的興味, 但無疑流露出樂隊不斷創新求變的決心~

表演當晚, 先由台灣樂隊再見奈央 (Goodbye! Nao!) 暖場~ 說這隊再見奈央是樂隊, 不如說是個行為藝術團體, 他們在表演中透過各種另類方式進行破壞 (如把水樽拋到結他上, 用螺絲刀撥奏弦線等), 期間發出連串刺耳的噪音~ 眼見各成員一直自顧自地虐待手上的樂器, 把結他上的弦線逐一扯掉, 成員之間卻沒有半點溝通, 或許在後現代社會就連搞破壞也要孤獨寂寞地進行吧? 這種偏鋒的前衛表演當然是小眾趣味, 不過當晚觀眾們也沒有喝倒采 (可能因為大家都被嚇個措手不及?), 而樂隊表演過後收執細軟也就匆匆離開~

無論如何, 當晚的主角還是 Dirty Three~ 甫一出場, Warren Ellis 的 “淺野忠信look” 已是先聲奪人, 一頭長髮鬍子加裇衫牛褲確夠狂野, 執起小提琴也甚有吉卜賽提琴手的浪族味道~ 事實上, Warren 也是全場觀眾焦點所在, 無論是奏得興奮時的踢腿, 抑或是曲與曲之間大堆風趣抵死的笑話 (從 James Blunt 到捷克街頭播樂的異象), 都把現場氣氛搞得興高采烈~

Warren 手上的提琴同樣搶鏡, 或以之奏出熟悉的旋律, 或以之建出氣氛化的音牆, 效果同樣極具感染力~ Warren 有時更以另類的方式演奏, 如在 “the Zither Player” 一曲便把提琴拿來當結他般爽勁地彈撥, 另一曲他更如 Sigur Rós 的 Jónsi 般對著小提琴的音箱吼叫~ 當然, 鼓手 Jim White 和結他手 Mick Turner 絕對不是配角, 前者隨心所欲的爵士鼓擊為樂曲確立一定的結構, 後者蜻蜓點水般的疏落結他聲則添上一份矇矓的意態~ 筆者尤其鍾愛 Mick 那種近乎印象主義的結他音符, 筆者甚至認為小提琴的音量略嫌太強, 霸道地掩蓋了另外兩件樂器的聲音~ 總括來說, 現場版的 Dirty Three 比大碟的聲音 rock 得多, 表現出一股有別於錄室音作品的爆炸力~

曲目方面, 初段以最新大碟的歌曲為主, 如 “Amy” 等都是篇些篇幅短而氣氛化的作品, 至於該碟內由 Chan Marshall (Cat Power) 主唱的 “Great Waves”, 當晚則由唱作少女張懸主理, 可惜她的歌聲很多時候都被埋在龐大的音樂聲中~ 筆者始終認為短篇歌沒有足夠空間讓 Dirty Three 逐步建構懾人的情緒和氣氛, 仍舊鍾情於樂隊的舊作~

翻玩的舊作中又以 “Horse Stories” 時期的歌曲最是精彩, “Sue’s Last Ride”, “Hope”, “I Remember a Time When You Used to Love Me” 三曲簡直是全場的高潮所在, 能欣賞這些歌曲的現場演出簡直令人感動~ 至於更早期來自同名大碟的 “Kim’s Dirt”, 則是當晚罕有地文靜而 moody 的憂悒小品~ 後來當樂隊正在台上猶豫下一首該玩甚麼之際, 台下觀眾數次喊出 “Some Summers They Drop Like Flys” 的名字 (這也是筆者的心頭好), 可惜樂隊最後也沒有演奏, 相信是因為此曲用了重疊的小提琴聲, 難以在現場演出中重現吧?

延續香港人善用Youtube的優良傳統, 已有好心人把當晚的演出片段放到網上:

Dirty Three – “Flutter”

Dirty Three – “Great Waves” (feat. 張懸)

另外, 原來 Dirty Three 在上海的演出竟然演變成一幕頗大型的觀眾騷動, 詳情可看這裡~

(photo courtesy of cha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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